苏玉明在院门外等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把睿王给等出来了,他仔细打量了睿王的衣着一番,试图从中找到异样。
秦越衣冠楚楚,发丝都一丝不乱,但是脸色比刚刚要苍白许多。
苏玉明暗道不好,初九怕不是又跟秦越动手了。
“殿下,您没事吧?初九性子顽劣,之前在煦王府就……”
秦越摆摆手,“无妨,之前的事情本王也有错。今日就不叨扰了,告辞。”
苏玉明连忙行礼,“不敢不敢。”
苏玉明把秦越送到侯府大门,直等秦越的马车消失在巷口才敢放松。
马车上,秦越将那个绣着螭纹的银袋拿出细细摩挲。
孟殷坐在一边看着,方才他一直站在房门口守卫,秦越和初九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秦越对这个银袋的解释实在是让孟殷佩服。
“孟殷,看什么?”
秦越这一问,孟殷立马挺直腰背,“没有,殿下你该服药了。”
秦越放松脊背大喇喇地靠在软垫上,“你说要是初九知道是我收买的那姑娘,他会怎么样?”
孟殷垂首行礼,“那人并非良配,殿下也是为了保护小公子。只是……”
秦越侧眸看孟殷,“只是什么?”
“只是殿下何必留下这个证物?”
秦越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若是什么都不留,他又怎么知道该恨谁?”
孟殷更是服气,这一招不仅成功把锅甩到太子身上,还赚取小公子的同情,简直一石三鸟。
马车外,黎思探头进去,“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衣服已经截住调包,小公子的衣服要送回武安侯府吗?”
秦越道:“不必,送回王府。”说罢他闭眼养神,只是一闭眼都是今日见到初九的一颦一笑,他勾起嘴角,又吩咐道:“过几日让膳房准备一只羊羔。”
孟殷和黎思对视一样,默默地去执行。
竹溪园。
初九打开床头柜的暗格,暗格里摆着五个瓷瓶,这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也是他娘亲留给为数不多的遗物。他一个个打开清点,确认瓷瓶里的所有东西完好无损,他又重新锁上。
“少爷。”阿丹怯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初九将床铺整理好才起身去开门,阿丹一见初九的面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少爷,您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真的没办法。”
阿丹一边哭还一边抓着初九的裙边,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个动静引来了院中其他的仆从,他们地也不扫了,菜也不洗了,纷纷聚拢过来看热闹。
初九一脚踢开阿丹,大步迈出房门,他朗声说:“既然都过来了,就站近了听。”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来我是使唤不动你们。”初九嘲讽一笑,“既然如此,从今以后你们也不必留在我的院子了,限你们今日日落之前统统滚出竹溪园!”
两个婆子登时不乐意了,“二公子,你有什么资格安排我们的去处!世子夫人好心安排我们来伺候你,你别不识好歹!”
初九冷笑,“沈氏如此仁德,我如此刻薄不知好歹,怎么让你们滚还不滚?回去伺候你们的沈氏不好吗?”
“二公子你这……大逆不道!”
“你算我什么人也配骂我大逆不道?!”初九快步走到两个婆子面前,给了两人一人脚,两人痛叫着跌倒。
初九俯身在两个婆子身上点了几处,两人立时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初九很满意他们的惨状,他起身扫视身边蠢蠢欲动的仆从,他们有的已经拿上工具要围过来了,他冷声问:“其他人也要试试?”
“二公子……你,你不能赶我们,侯府是世子夫人当家!”
“是啊!我们到哪里做活,都是听世子夫人的。”
“二公子你又不当家,你说的话……不算!”
初九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你们这么稀罕在我这里做活是为什么?既然都知道这侯府里我说话不算数,还要赖着不走?”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噤声,他们当然不想走,在少爷的院里做活月俸高,而且初九性子随和,从来没有打骂过他们,更是不懂查账,院里谁不是贪得盆满钵满的?
这要是去了别处,哪里还有这等清闲的好日子?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