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话让初九醍醐灌顶,他怎么会相信这么破绽百出的陷阱呢?正常人都不会信的吧,哪有堂堂亲王拿自己贴身的银袋去陷害一个平民女子的?说不定还会被人反咬一口,说是秦越四处留情呢。
对啊,他怎么会这么笨呢?
“我……我是气昏了头才认定是你做的。”初九有些歉疚地说,不过这份歉疚确实也不多,要怪就怪上一世作孽的秦越吧。
秦越对初九这不算道歉的道歉也甘之如饴,不但没有再摆出那副委屈的模样,还反过来安慰初九,“那人必定是知道你对我恼怒不已才会做这么不入流的陷害,你觉得会是谁呢?”
秦越这般诱导,初九就傻乎乎地顺着他的话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试探过苏语安了,不是他。”
只是说完苏语安三个字,初九就忍不住看秦越,他有点后悔这么口无遮拦了,他这不就是在告诉秦越:我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你的心上人。初九下意识咬住自己的下唇,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害怕秦越会生气,也害怕会因此被秦越报复。
突觉心口酸涩无比,初九低下头一点点挪出这个角落,试图离秦越远一点。
“累了吗?”秦越温声问。
初九哽住了,垂着头点头,飞快地在书案前坐下。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秦越竟然选择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他吓得扭头不肯与秦越对视。
秦越笑了起来,“刚刚拿银袋砸我的时候肆无忌惮,现在又低着头谨小慎微?”
初九被戳中心思,气得回过头来瞪秦越。
秦越望着他,只觉这双美目生气勃勃,玲珑可爱。
初九气得脸鼓鼓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秦越从善如流,“是我不好,还要感谢小公子给我机会陈情。”
伸手不打笑面人,初九被堵得有些心虚,鼓囊说:“知道就好。”
“不过,即便不是苏语安亲自做的,也与他脱不开干系。”
秦越的话再次让初九的愧疚增加了两个台阶,秦越竟然在他面前说苏语安的不是,苏语安在众人心里不应该是知书达理柔弱善良的吗?
初九问:“为什么跟他有关?”
秦越:“既不希望你嫁给我,也知道你我有嫌隙,还知道你冲动的性子。这个世上还有几人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初九当然知道,答案就是太子和苏语安。
“他俩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初九咬牙。
秦越不解地问:“谁俩?”
初九愤愤,“还能是谁俩,当然是太子和苏语安啊!那天在煦王府你不是听到了吗,他俩要成亲了,王八配绿豆,绝配!”说完还不忘瞪秦越一眼,“你也活该!和他眉来眼去那么久,结果人家转头就要去做太子妃了,跟个傻子一样被人当脚蹬子踩!”
初九说着说着就生起气来,脑子还是无法控制地想起秦越毒杀他就为了给苏语安一个名正言顺的后位,他一脚踢在秦越右肩上,把秦越踢得跌坐在地上,还要朝地上的坏人啐两口:“骗子,大骗子!”
这一跌把秦越脸上好不容易回来的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抬头望向初九,“我不是骗子,我没有骗你。”
初九捏紧了拳头,即便不忍心他也不能真的心软,以前就是太过好骗好哄才被人给杀了,他绝不能重蹈覆辙,“你现在没有骗也许将来就骗了,我不信你。”
秦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初九决绝地说:“如何我都不会信你。”
秦越自嘲一笑,“也罢。”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初九,其他的事情你都可以不信我,但如今你院中除了内贼,家中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所以你要听我的。”
初九自知身边的人都不是他的人,他们是武安侯府的人,他们会效忠武安侯府的主人,但不会效忠于他,因为房门之外的所有人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武安侯府的主人。
“我会换掉他们。”
初九抬头看向秦越,“那套衣服莫名其妙被沈氏拿走了,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
秦越从腰间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初九接过来。
一打开,初九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