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醉！”初九惊诧不已，这瓷瓶里面放着几支烛泪，这几支小小的烛泪竟然还保留了那股蜜香。

那天他慌乱间逃跑了，完全忘记那殿中还有一支掺了鸳鸯醉的红烛。鸳鸯醉是内宅中最常见的迷情之物，但此药并非口服，而是滴在蜡烛之中，经过燃烧散发香气引人失控。为达到效果，鸳鸯醉本身是极烈极浓的药液，三滴便足够人神志不清，十滴就能让常人如发情野马，失去人性。

而初九为了成事，用了五滴，事后证明初九的用量是对的，秦越身手太强，两三滴根本没法让他失控。

初九不解，“都过去这么久，这烛泪怎么还有味道？”

从腊月初八至今一月有余，加上红烛烧过，怎么也不可能保留药效的啊？这个香味其实也不算浓郁，只是因为几支烛泪被放置在这个小瓷瓶中，所以一打开就能闻到这明显的蜜香。

“这就要问你了。按理说鸳鸯醉经过燃烧，不出三个时辰便会失效。但是正月初五那日，有人在那儿……琼花殿东侧的偏殿里失了分寸，牵涉其中的三个宫女被皇后杖毙，事后皇后的人找到了残烛。”

初九一时间手脚发软了。

之前他装聋作哑咬死不认，是因为秦越这个当事人闭嘴了。

但是如今被皇后找到了物证，他该怎么办？

“他们要走我的衣服就是为了查上面有没有鸳鸯醉残留，好给我定罪？”

“不错。”秦越低头问他，“你到底在鸳鸯醉里加了什么，那件衣服你有没有检查过，是不是也有余香留下？”

秦越的问题直接切中要害，初九连忙再次打开自己的衣柜，刚刚找衣服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柜门一开，衣服的熏香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难以被人察觉的蜜香，初九的后背顿时激出冷汗。

秦越走近去分辨，但显然他没有初九的嗅觉灵敏，分辨了几息才察觉到异样，他沉声道：“闻到了吗？”

初九僵硬地点头，“连熏香都盖不住去不掉，如果单独拿出来被太医院的人仔细分辨，他们一定能查出来。”

秦越：“所以你到底加了什么在里面？”

初九捏紧拳头，他不能说，他往里面加的东西不能被现在的秦越知道，否则……

“我不告诉你！”初九抬眼看向秦越，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在鸳鸯醉里就算是加了砒霜又怎么样，重要的是不能让皇后他们得到这份证据，而现在，能帮着他进宫把衣服夺回来的人，只有秦越。

初九深吸一口气，装出强硬的模样揪住秦越的衣领，凶巴巴地威胁秦越：“你帮我把衣服抢回来！如果你不帮我，到了御前我就把你也拖下水，说是你勾引的我！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和苏语安在一起！”

秦越一时间没有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在威胁你！”

初九恼羞成怒，“不许笑！”

秦越顺势握住他的手，将那小拳头包裹住，那小拳头软软嫩嫩的，令他愉悦无比，“我接受你的威胁，但是小公子，即便是威胁人，让别人帮忙也是要又报酬的，不然我很容易就翻脸的。”

初九警惕起来，“你要什么报酬？”

秦越很是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给我做份山煮羊，好吗？”

初九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好吧。”

秦越迟疑，“不耍赖？”

初九立刻努起嘴，“那你别吃了！”

秦越连忙认错，“吃，得吃。这是初九第一次为我洗手作羹汤，我一定要细细品尝。”

初九哼了一声，大有自己大发慈悲，秦越还算识相的意味。

只是初九看着秦越还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你还等什么！快进宫啊！”

秦越无奈一下，“好好好，我这就进宫。”

“快滚！”

初九把人送出去，重重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