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这次徐晟音的信件完完整整地送到了初九手里,徐晟音邀初九明日一同出游,初九到底是答应了。
第二天,初九早起认真打扮了一下,虽然他觉得自己和徐晟音肯定成不了,但人家诚心相邀自己总不好太敷衍。
只是等到日上三竿,他等来的却是徐晟音毁约的消息。
苏语安不坏好意地跑过来看他笑话,美其名曰是来安慰初九的。
“弟弟,这也不是你的错,谁让你们的八字不合呢?”
什么狗屁八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八字,他们是哪里来的八字!
“徐晟音的母亲醉心修道,最是信这八字相合的说法了。徐晟音也不好违逆母亲,你说是不是?”
初九脾气上来,抓起一根木簪就甩出去,木簪擦过苏语安鬓边竟然削断苏语安垂下的发丝,苏语安吓得屏住呼吸,直到木簪稳稳扎进门框里发出嗡嗡响声,苏语安才喘着粗气指着初九:“你要杀人吗!”
“我在发脾气,没有杀人,谁让你站在这里!”
初九气鼓鼓地走过去把木簪拔下来,苏语安瞪着初九,初九立刻瞪回去,“还看!还不滚回去邀功!”
苏语安这才灰溜溜地跑了。
阿丹劝初九:“少爷,咱们还是不要得罪了大少爷吧,现在到底还是在侯府……”
初九嗤笑,“是他来招惹我,不是我得罪他,阿丹,你怕他做什么?”
阿丹讪笑,“少爷,小的的卖身契还在世子夫人手里呢。”
初九略一思忖,“你说的对。”
整个侯府的下人的卖身契都捏在沈氏手里呢,他得找点自己的人,不然真的要被太子、秦越还有苏语安联手坑死。
初九问:“牙行现在还做生意吗?”
阿丹摇头,“近年关了,府衙也不过契了。”
初九甚是遗憾。
腊月二十五,兵部尚书的孙子邀初九去看庙会,初九去了。庙会里有好多好玩好吃的,初九玩得可高兴了,以前他都没有机会出来玩过。
就是有一点,这个孙子长得一般,别说和秦越比了,连徐晟音都比不上。
初九觉得那天太子说的话挺对的,他也不是谁都看得上的,得有权得有钱,还要长得好看。
可是整个京城他见过的人里,只有秦越符合这三条,而且秦越还那么高大,穿着衣服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脱了衣服身上的肌肉……搂着他的时候那可有劲儿了。
“苏小公子?”兵部尚书的孙子大声喊他,周围人多实在太嘈杂了,声音小了根本没法听见。
初九连忙回神,“啊?”
“要不要去醉仙楼喝酒?”
初九茫然,“可以喝酒吗?”
对方不禁被初九这个问题给问到了,“当然可以,你难道没喝过酒吗?”
初九摇头,平时在侯府哪有什么机会喝酒,他又几乎没有出过门。嫁给秦越之后好像喝过两口那个合卺酒,难喝得很,他还偷偷吐了一些,再后来就怀上了孩子,再没喝酒的机会了。
“那你要不要去?”
初九立刻来兴致,“去!”
醉仙楼可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正店,加上今天庙会,人比往常还多上一倍。人群走动难免推搡,初九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旁边的男人见此,伸手就要把初九搂进怀里。
初九敏锐地感觉到对方肢体的靠近,毫不犹豫就躲开了。
躲开的这一下,两人都愣在原地。
男人想要解释,“我怕你被人挤到……不是有意冒犯的,实在抱歉。”
“没想到你在别人面前倒是个正人君子啊。”
一个打扮朴素的女孩突然插入两人的对话。
初九看向女孩,“姑娘认识他?”
女孩从身上的布袋里掏出一叠书信扔到男人身上,“这些都是你给我姐姐写的吧?”
男人的脸瞬间涨红,“我……姑娘你怎可毁人清誉!”
“写那些酸诗拐骗无知少女,到底是谁毁人清誉!”女孩大喊,势要把事情闹大,“小公子,你别以为他是真心求娶,他招惹的可不止我姐姐一人,光是我知道的就还有三个女子被他蒙骗了!小公子你这天仙般的人物,又是显赫高门家的公子,他根本配不上你!”
两人开始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对峙互骂。
吵吵闹闹的庙会就这么荒唐地收尾了。
除夕夜,初九坐在竹溪园的暖阁里看着窗外的飘雪发愣。
第一次是八字不合,第二次是骗婚渣男。
真的是巧合吗?
是太子做的?还是侯府?抑或是秦越这个大骗子!
初一早上去给长辈们请安拜年,初九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坐在苏语安身边,苏语安果然还是忍不住要嘲笑他。
“听说兵部尚书回去就给他孙子定了一门亲事?”
初九连眼皮都懒得抬,“看来这件事是你做的啊。”
苏语安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不就是你安排的人去搅和的?你花了多少钱雇那姑娘大庭广众地闹,你倒是也舍得下血本。”
苏语安气得站起来,“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一个没出嫁的哥儿,我上哪去知道那些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