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在梅园西侧,与观景轩遥遥相对。
一进暖阁的门,温暖的气流涌来,初九顿觉麻木的四肢活过来了。
大丫鬟同他解释:“暖阁地龙一直热着,以便贵人们随时来取暖,小公子,楼上风景很好,不如上二楼吧。”
初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风景他也赏不出味道,平白让他占了这么好的位置。
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大丫鬟带着他进了二楼最里一间,屋内摆设十分讲究,古朴文雅,还点着淡淡的熏香。不过,这都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初九品不出来其中的门道。
“小公子有什么事可以对外面喊一声,婢子先告退了。”
初九想要道谢,那大丫鬟却跑得极快,走时还帮他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初九听着声音,这门关得还挺密实的,那大丫鬟人还没走远,脚步声就几乎听不出来了。
初九解开披风在屋里走了一圈,发现窗边的桌案摆着几碟吃食,竟然还有一碟热气腾腾的肉酥!这才是他能品出来门道的好东西!
初九端着肉酥躲到屏风后面的矮榻吃了起来,矮榻边是造景圆窗,半躺着边吃边赏景,简直美哉。
不多时,一碟子肉酥被他吃个精光。
他拍拍手,捧着空碟子回到那桌案,他戳着下巴看着剩下的精致糕点,一时间犹豫起来,其他几样好像也好吃,算了,每样吃一个!
他把各种糕点每样一块放进刚刚的空碟子里,捧起来很是认真地欣赏了一下摆盘。
门外走廊尽头,极其细微的声音传进初九的耳朵。
“大公子,贵人和您约在最里间,婢子就不送您过去了。”
“那多谢姐姐了。”
初九瞪大眼睛,是苏语安!
最里间,不就是他现在呆的房间?
初九思虑片刻,他不走,他得看看到底是什么贵人和苏语安偷偷见面?
秦越,最好不是你!
初九抓起自己的披风,还不忘带上刚刚摆放好的糕点,转身躲进屏风后的家具暗处。
苏语安进来不过几息,另一个穿着紫袍的男子也进来了。
苏语安想也没想就扑进对方怀里,“阿峥表弟!”
太子秦峥?!
初九突然舒了口气,对,没错,就应该是太子!
当初他嫁给秦越,苏语安也嫁进了东宫。
沈皇后和沈氏是嫡亲姐妹,苏语安嫁给太子既是亲上加亲也是为了稳固苏家的地位,而太子自己也需要苏家的军权为他铺路。若是只有苏语安嫁进东宫,外人也只会议论太子和外戚,但因为初九成功嫁给秦越,苏家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满朝文武都嘲讽苏家两头下注,恨不得昭告天下下任君后必是苏家之子。
外间,秦峥显然是有些意外的,因为他停顿了好久没有说话。
初九不禁怀疑起来,难道两个人不是约好的?
那是谁约的苏语安?
秦越!一定是秦越!
应该是秦越要和苏语安私会,但是被太子的人发现了,干脆引太子过来捉奸!
初九暗暗捏拳,果然太子也是受害者!
秦峥语气轻佻道:“方才表哥在母后面前只喊孤太子殿下,那般矜持,孤还以为表哥不高兴了。”
初九听到这话,一张小脸都扭曲了。初九在心里狂骂:让你来捉奸你竟然屁都不敢放一个!什么软蛋太子,怪不得被秦越抢了皇位!
苏语安软声说:“阿峥你惯是爱取笑我。我等了你那么多年,如今得了皇后娘娘首肯才算安定下来。倒是你……刚刚皇后娘娘问你心意,你面上半分喜色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不愿了。”
秦峥轻笑一声:“能得表哥这般惊才绝艳的哥儿为夫郞,孤怎会不愿?”说完之后,两个人竟然就开始亲了起来。
初九听得反胃,几次都差点呕出来。
不过两人倒是顾忌着这里是别人家,并没有太过放肆,搂抱几下也就消停了。
临分别时,秦峥突然严肃起来,“你弟弟的婚事孤自有安排,你和侯府少闹些动静。”
苏语安似乎是有些惧怕,“是……不过我那弟弟他是个有主意的,若是他自己……”
秦峥却笑了,“你不是说你那弟弟最爱权势吗,那些纨绔子弟他当真看得入眼?”
苏语安点点头,秦峥又道:“若真有好的,你们拦下便是,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苏语安悻悻地回答:“我明白。”
待两人离开,初九迫不及待地跑去开窗,在窗边干呕了几下脑子才清醒了许多。
他拍着胸脯倒退几步,却硬生生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熟悉的白檀香气涌进鼻尖,身后人火热的体温能透过衣物传导到初九皮肤上,这熟悉的感觉……初九惊得转身大步后撤,却被人硬生生拽了回去。
初九惊呼一声:“你放开我!”他用力推拒面前的高大男人,可是对方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搂紧了他的腰,死死箍着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