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微微眯起眼,“看来有人秽乱宫闱,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苏语安怒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在窥视我,你就是嫉妒我与阿越情投意合,所以就想用那下三滥的手段抢走我的阿越!”
初九越听越觉得反胃,阿越阿越,一坨狗屎!
初九真的呕了出来,他艰难起身,怒喷对方一脸唾沫:“滚!”
苏语安连退几步,看他如此失态便知他入了陷阱,“被我说中心思了?你若真的心悦阿越,我倒也可以帮你和父亲说一声,将来阿越如果愿意,将你纳为侍君,服侍我和阿越,如何?”
苏语安越说越来劲了,俨然已经畅想起自己那幸福的未来,“自古就有娥皇女英的美传,只要你别生出什么不安分的心思,我倒也不是不能容人。”
初九被这些话刺激,伏在床边咳嗽不止,更是连苦胆都呕了出来。娥皇女英?他成了睿王妃都嫌不够,谁敢和他抢丈夫,他就弄死谁!
秦越如果敢碰别人,他会毫不犹豫把他阉了!
不过,这次不用阉了,他会直接杀了秦越,然后剁碎了喂狗!
初九想到秦越会死在他手里,他都忍不住笑起来,他侧头眼神冷漠地看向苏语安,“你愿意和别人用同一个烂东西,我不愿意。”
“你要攀附太子还是睿王靖王我都不感兴趣,别把你的脏水泼到我身上。宫宴那天到底是我在和人私会,还是你为了遮掩自己的烂事故意栽赃我呢?”
苏语安气得手指颤抖,指着初九:“你血口喷人!”
初九笑了:“我血口喷人?不如让太医来查验一下,我们到底谁不知廉耻和人私会吧?我可依然是清白之身,大哥,你是吗?”
苏语安气恼地摔门离开,提及宫宴是为了威逼利诱初九,不许他去赏梅宴,可怎知竟然适得其反?
初九目光阴沉,他不过诈苏语安一下,苏语安就恼羞成怒落荒而逃了,苏语安果真不是清白之身了吗?
阿丹连忙跑进来,把初九扶起来,“少爷你怎么了?”
初九靠坐在床上,呼吸到新鲜空气,他的脑子突然就清楚了,曾经以为已经遗忘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在宫宴前的一个月,初九身边洒扫做饭的婆子们偷懒说闲话被他听到了,这些婆子们说的不是别人的闲话,正是苏语安和初九的。
她们说苏语安这些日子一直在府里偷偷和一个贵人见面,但这个贵人根本不是苏成给苏语安属意的婚约对象。
她们还说,竹溪园以后可就惨了,主母亲生的孩子嫁入高门,但是给二少爷物色的都是些贩夫走卒,嫁过去肯定吃不饱穿不暖,说不得还会被夫家逼着不停地生孩子。
有人说主母慈悲不至于如此,但更多人却说主母佛口蛇心,若真心疼爱二少爷早两年就该给二少爷相看了,哪有等到十八九岁还没出门见过人的?
初九躲在转角默默听着,他怎么不清楚沈氏到底如何对他?吃穿用度没有被苛刻,按理说他也该满足了,可是如今他身在京城,看过了富贵繁华,又怎么甘心只求温饱?
他既然是侯府里唯二的子嗣,凭什么要嫁给平头百姓草草一生?
何况在这侯府里,他总会被府里上下拿来和苏语安对比,苏语安琴棋书画样样拔尖,交游的全是王侯公卿,他却连竹溪园的二门都不怎么出过。
他不嫉妒苏语安的才能,那是苏语安自己的本事,他只想自己也能嫁个如意郎君,至少……至少不能差得太多。
他偷偷跑去偷窥苏语安私会。
只在小花园匆匆一撇,他便爱上了秦越。
男人那宽阔的脊背如山峦一般可靠,如果可以让他倚靠,那他这一生都会无所忧虑。
借着月光看清秦越的容貌,更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他想要得到这样俊朗疏狂的男子。
反正苏语安有家里安排的更好的对象,他只是想要这个苏语安当做备选的而已,怎么不可以呢?
这样偷偷跟踪的事情,他做了好几回,也弄清了秦越到底是谁,知道了秦越会出现在宫宴上。
上一世,他被愤怒的秦越按在床上欺负,他一边痛苦得流泪,一边又高兴得抱住这根可以让体面他嫁出侯府的绳索。
当初秦越明明说那是他的第一次,还说很生气,人生第一次行夫妻之事竟如此狼狈和龌龊。
甚至为了这事,秦越在婚后冷待他许久,直到他肚子大了起来,才享受到秦越的一丝温情。
现在看来苏语安早就和秦越有了苟且!
秦越,你骗我,你又骗我……
那我杀你就更合情合理了。
阿丹看着初九又哭又笑,吓得连忙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