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好像是因为从未遇到这种事,白衣沾满血迹,全身忍不住打颤,紧张异常,走向张青时还给绊了一下,整个人栽进张青怀里。张青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杨云一把拉开:“小心!”
电光火石间,原本一脸无助的纪晓面露狰狞之色,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刃的匕首,泛着莹莹蓝光,直刺向张青腹部。幸而杨云拉了张青一把,抽出腰间烟杆挡了上去。
这匕首看着薄,却锋利异常,加之用这匕首的人腕力惊人,杨云的烟杆竟没能止住匕首去势,只堪堪改了方向,原本刺向张青的匕首划过烟杆刺破杨云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匕首上有毒!”
“杨云!”张青眼看杨云为自己受伤,又愧疚又心疼,心中焦急胸中愤怒,一脚踹向假纪晓。假纪晓身手不凡,在张青刚有动作是便做了准备,只是没想张青这一脚竟如此迅疾,让他躲闪不及,飞出丈远。不过假纪晓虽受了这一脚却伤的不重,从地上爬起又匆匆逃向院外,正撞见站在后院门口的柳扶风。
柳扶风看着高不可攀,实则性子板正,还有些呆,虚长张青两岁,却没遇过什么事,故见到院内一片慌乱没着急进去,一直站在门口,将院内发生的事看了七七八八,知道眼前这个人八成并非真正的纪晓,而是伪装成纪晓的歹人,真正的纪晓只怕是凶多吉少。扶风早前受伤,现不过几日,虽有张青帮忙渡气疗伤,但毕竟伤了元气,暂时动不了内息,而院内乱作一团,就连张青也对着杨云一脸紧张,丝毫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扶风势单力孤,遇上这亡命之徒,实在难以抵挡。只是李府之祸与自己疏忽不无关系,加之纪晓十有八九为这贼子所害,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不能退却。
扶风抽出挂在腰间的七节鞭,心想,哪怕能拖住一时半刻也好。
对面人数多,假纪晓以逃命为第一要务,接近院门时飞身跃起想绕过柳扶风,柳扶风自然不肯,强行抖开七节鞭,堵住假纪晓去路。假纪晓本欲在刺杀李胜后悄悄离开,不成想被杨云发现,如今又遇上这柳扶风,若被他绊住,等院内群雄醒过神来,自己只怕也难逃出这里。这么想着,假纪晓一个后翻躲过迎面而来的铁鞭,左手掌右手匕,矮身攻向柳扶风,招招带毒式式致命。柳扶风的七节鞭本就不便近身防卫,加之内息受损,鞭子挥起来也不似从前得心应手,只能左支右绌,疲于应对。
假纪晓攻势迅猛而狠辣,几招下来柳扶风已力有不逮,眼看就落于下风性命难保,一东瀛打扮的青年竟加入进来,举刀为柳扶风挡了一刀,自己也被拍了一掌,连带着身后的柳扶风一起摔在一旁。假纪晓只为逃命,没有乘胜追击,直接窜出门外,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柳扶风不甘心,还要去追,急火攻心又带起旧伤,吐了口血出来,一旁的东瀛武士急忙上前扶住,用还很生硬的汉话说道:“对方,有些厉害,我们先回去,以防黄雀在后。”
柳扶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听东瀛武士说话也有几分道理,便停了下来,回头仔细看了看这位东瀛武士。都说东瀛人个子矮,此人却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轮廓深刻,一双眼睛如同风雨袭来前平静无波的大海,深邃而神秘。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琅微山柳扶风,不知阁下是?”
“柳扶风?我们五百年前也算一家人呢。”
“哦?”柳扶风来了兴趣,“莫非东瀛也有柳姓?”
东瀛武士一本正经道:“在下,柳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