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风本被阴寒折磨,一股暖流慢慢汇入体中,引着他自身真气运行,不知多久,身体终于重新温暖起来,意识也渐渐回转,最终悠悠转醒,就见一人正在为自己运功疗伤。那人披头散发衣着俭朴,但面容英俊眼眸清澈,满身落魄丝毫不掩挺拔之姿,虽不扎眼却异常可靠,只是眉目间有股抹不去的阴郁之色。柳扶风喝下那人端来的茶水,又端详许久,才道:“阁下莫不是江门张公子?”
张青笑道:“难得柳兄还记得在下。”
柳扶风叹了口气:“当初武林大会你我也算有几面之缘,张公子英姿勃发,好生让人羡慕,又怎会轻易忘记呢?前些天听闻江门有变,师父还叹息不已,如今见到张公子安好,也算是老天有眼。今日张公子救命之恩扶风没齿难忘,日后若有需要,扶风愿为张公子尽一己之力。”
灭门之事张青从未忘记,但还是不太愿意与旁人提及,闻言垂下头,不愿多谈,幸而此时柳扶风的师弟纪晓推门而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纪晓见柳扶风清醒,急忙上前跪在床边,抓住柳扶风的手大哭:“风师兄,你终于醒了!”
纪晓不过十七,还是稚嫩少年,昨夜中了迷烟一夜未醒,反倒是安然无恙。晨起见到柳扶风重伤,三魂失了六魄,全靠着张青帮忙才没慌了手脚,如今见柳扶风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心里又有了依仗,急忙向柳扶风禀报:“风师兄,咱们去李府寿宴的请帖和寿礼都不见了!”
李府老爷李胜也算江湖中响当当一人物,乃八英之一,只是年纪大了,子孙中未有出挑者,这才不复当年盛景。但李胜与琅微山交情不错,因而此次李胜之母百岁大寿,虽低调庆祝,仍是给琅微山送了请帖,柳扶风与纪晓此次正是奉了师命为李老夫人贺寿,万万没想到中途竟然出了如此变故。
柳扶风震惊不已,此次寿礼不过是一尊小金佛,也谈不上特别贵重,值得贼人冒着得罪琅微山的风险来偷,可若不是未着寿礼,难道是……
“晓师弟,我如今有伤在身,行动受碍,你先快马赶去云州,将此事告知李府,提防贼人借着我们的名义前去闹事,我也即刻上路,随后就到。”
纪晓自然领命。柳扶风又看向张青,张青算算离少林五派聚首之期还有一月,眼下柳扶风伤重纪晓年少,昨夜贼人又狠辣异常,已然相认,不如先将人送至李府,再去少林不迟,便道:“不如就让小师兄前去送信,我跟你同去李府,还能帮你疗伤。”
柳扶风又是一番感谢不提,就此决定,三人分两路,一快一慢赶去云州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