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如果他没死,那你岂不是被犯重婚罪了?”
凌岚愣了一秒,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不,我们没结过婚。”
她那会儿没有户口本,领不了结婚证。或许那个男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她在一起吧,爽了不想管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这下凌玉轮到愣住了,她妈不太和她说起以前的事,她对什么都是一知半解,迷迷糊糊的。
“也好,至少不犯法。”凌玉找出一个优点,另一个疑点浮上心头,“他那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是他的吗?”
凌岚摇摇头,“只知道那个小的是。”
“噢。”凌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被抛弃吗?好像也算不上,她爸又没带过她,反正她没记忆。
大概是难以想象世上会有这种人吧,生了又不管,一点责任都不负。
凌玉:“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辞职。”
凌岚苦笑一声,“只是觉得你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想陪陪你。”凌玉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从一个小小的婴儿变成会跑会跳的少年,时间走得太快了,她想抓住一点。
凌玉被这话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原谅开始渴望独立的她难以对此感同身受。
“算了,反正是你的决定。”凌玉打了喷嚏,赶紧钻进被窝,“但是我不要你把所有时间都放在这,你去工作吧。”
凌岚:“你不想吃妈妈做的饭吗?”
凌玉:“阿姨、我、徐堰都会做。”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另外两个人做,大不了还能吃食堂。
凌岚:“那你不喜欢妈妈吗?”
凌玉:“?”她妈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
凌岚叹息一声,“好吧,你长大了。”
凌玉受不了她这么落寞,连说了三句喜欢,最后道:“孩子终究要长大的,你得习惯。”
凌岚笑出来,“真不知道我俩谁是谁的妈。”
“总不能是我嘛。”凌玉侧身,拉上被子盖住脸,表示自己要睡觉了。
一觉睡到天光现。凌玉神清气爽,吃着她妈煮的玉米棒,骑车出门。
徐堰:“说开了?”
凌玉:“是,她说话好肉麻呀,你爸会说肉麻话吗?”
徐堰笑道:“你觉得呢?”
凌玉也跟着笑,“应该不会。”好像大部分男生都不会说,至少她没见过。
“你会说吗?”
“说什么?”
“肉麻话呀,我看别人的哥哥就会说。”当然,是影视剧里的。
“……”
徐堰开始加速,卷起落在地上的槐树叶。清晨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人,凌玉也提速,“你说一下嘛,又不会被别人听到!”
“说什么?让我也听听呗!”苏安和从岔路口冒出来。
凌玉叹了口气,“你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
苏安和:“干嘛干嘛,还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祝星阅:“有八卦吗?我也要听!”
祝星阅一出现,这条街好像突然全是人,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热闹得不得了。
校门口的水果摊都还没开张,凌玉下了车,与徐堰并肩同行。
“哥。”
徐堰侧头看她,眼神询问她有什么要拜托的事。
凌玉脸颊上显出两个梨涡,“我很喜欢你,像妈妈喜欢我一样喜欢你。”
虽然更喜欢妈妈,但是这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徐堰沉默着推车往高中部走去,凌玉在停车棚的桂花树旁喊道:“我和你说了,你要记住啊!”
晨风吹过桂花树,密匝匝的绿叶随风轻摇,像在呼吸一般,它或许记住了。
凌玉觉得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脚步轻快得要舞起来了,三两步跃到台阶上。
夏琪:“她在干嘛呢?”
齐涵双:“可能也到中二期了。”
夏树:“肯定是被你传染的。”
齐涵双:“你少刺我几句会死吗?”
夏树:“只是说出事实也算刺你吗?”
齐涵双:“怪不得你一天到晚跟着你姐,原来是嘴贱没朋友。”
凌玉在楼梯间看到了三人,把着扶梯向下打招呼,“早啊。夏树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齐涵双:“半夜干坏事了吧。别管他。”
夏琪笑出声,“你别管他们俩,怎么心情这么好?”
平时都是神游天外的表情。
凌玉嘿嘿一笑,“就是突然觉得很喜欢你们。”
夏琪、夏树:?
齐涵双:“你被期末考试逼疯了吗?”
好像有某种光芒亮得她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