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当然没被期末考试逼疯，一个早读的时间足够她冷静下来，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
她怎么说得出这么羞耻的话，绝对是她妈影响的，她妈的威力太大了。如果有记忆消失术，一定第一个给徐堰用，他记忆力太好了。
被想要使用记忆消失术的徐堰本人则在想凌玉是什么意思，就是表面意思吗？
徐堰第一次在课上给苏安和传纸条，“一个人说喜欢你，要你记住是什么意思？”
“跟你表白呢。是哪个女生啊？”苏安和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徐堰竟然和他进行恋爱咨询。
徐堰毫不犹豫否认，“不是表白，她说像喜欢妈妈一样喜欢我。”
苏安和看愣了，要说是表白，那这表白也太奇葩了。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她把你当爸了？”
徐堰确实可靠，气质也沉稳，但是转念一想，把同龄人当爸看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
徐堰觉得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竟然问苏安和。
窗外飘起细雨，雨点越来越大，在大课间时变成了大雨。不用做操，几个女生聚在走廊闲聊。徐堰精准找到祝星阅，犹豫了一下，没问。
“差点忘了。”陆苓俐瞧见他，“徐堰，班主任找你！”
徐堰点点头。
陆苓俐看向祝星阅，“他刚才是不是要找你啊？”
祝星阅撕下牛肉干，塞到她嘴里，“不知道。我去搞点情报，晚点回来，别记迟到啊。”
微风裹挟着细雨穿过回廊，徐堰刚到就碰上了班主任。林骏升是个长相严肃的中年男人，成绩至上，他爸的朋友，或许称得上好友。
林骏升：“刚要找你呢，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啊，是不是艺术节排练占用了太多时间？”
最近几次月考，从前十一路掉到了五十开外，确实算得上是下滑得厉害。不用他解释，林骏升便找好了理由。但艺术节也就这一个月的事，怎么也扯不上关系。
徐堰无心解释，“是。”
林骏升：“以后我会让他们别拿这些事打扰你。我看苏安和太吵了，影响你学习，不然把他调到讲台旁边吧。”
徐堰：“没事，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林骏升拍了拍他的肩，“行。期末加油啊。你爸为了你，这么多年在外打拼。你妈走了这么多年才找伴，付出了不少，别辜负他的期望啊。”
说得好像他爸是什么一心付出的好父亲一样。或许一开始是这样吧，之后可不见得。不找伴是为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徐堰嗤笑，感觉有些冷，收拢外套，眺望远处的足球场，不知道凌玉穿得多不多。
凌玉撕开包装袋，往身上贴第四个暖宝宝。
齐涵双：“你要去南极科考啊，贴这么多？”手上腿上背上肚前都是，贴的跟防弹衣似的。
凌玉：“明天就要考试了，可不能感冒了，有备无患。”
夏琪：“你也太紧张了吧，过犹不及啊。”
凌玉：“是吗，要不要撕几个？”
齐涵双：“贴都贴了，就这样呗。不过你为什么这么重视这次考试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凌玉：“我想考好一点。”
齐涵双：“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嘛，难道要考第一名？”
夏琪：“那你考虑第二名吧，第一名可是我的哟。”
凌玉：“考前七就行了。”她考第二名得其他九个人都发挥失常才行吧。
“夏琪就算了，你们怎么突然这么勤奋好学了啊？”男生笑着问，是夏琪后桌。
齐涵双：“什么叫突然，我们凌玉本来就好学。”
夏琪：“勤奋好学，学生本职。”
凌玉：“年级组长来了。”
三人瞬间趴下，好像已经熟睡了。
桐江一中要求强制午休，午休前的十分钟默认用来做准备活动，比如去卫生间，不让大声说话，虽然大部分人都只是做做样子。
凌厉的目光探照灯般扫过，凌玉眼睛张开一条缝，待组长走了，看向齐涵双，四目相对，憋笑憋得脸涨红。
九门科目两天考完。凌玉吃着凌岚煮的玉米，正式开始寒假第一天。
凌岚出门工作去了，还是育婴师，又好像是月嫂，凌玉没太明白两者的差别，总之要住雇主家里，不怎么回来。
她发现凌岚现在特别喜欢玉米和水煮蛋，都不怎么做溏心蛋了。不过她更喜欢煎蛋，徐堰做煎蛋就很有一手，可惜他今天要去补课，吃不上。
吃完玉米，凌玉套了件厚外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才出门。虽然是周末，或许因为是上午，街上的人不多。
她不常出门，出门基本都是赴齐涵双她们的约，直奔李记或书店，很少有这样单独逛街的时候。
当然，今天逛街的主要目的是给齐涵双买生日礼物。送生日礼物似乎是最近开始流行的，她和齐涵双认识了三年多，还没送过对方生日礼物呢。
相机肯定是送不起，她在网上买了张内存卡，但是内存卡体积太小了，得买个大点的，一起包进礼物盒里，这样比较好看。
礼物嘛，有了实用的最好再搭个不实用的，凌玉把单车停在红绿灯前的小型广场，慢吞吞走向新饰界，她唯一知道的精品店。
她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走走停停逛了好一会儿，顶着工作人员时不时飘来的目光实在有些压力。
送玩偶、闹钟还是摆件？凌玉最后选了一只白色的绵羊玩偶，齐涵双属羊，送这个刚好。
提着礼物，凌玉觉得绕点远路散散步再回去。精品店对面就是桐江，大概是因为前几天刚下雨，水位比平时稍高，江水汹涌。
沿着步道走到风雨桥桥头，一眼望去，桥上基本都是老人，在打牌打麻将，在这一群老人中，有个年轻人就格外显眼了，正是齐涵双。
齐涵双背对走道，凌玉绕到她背后，围观战局。装模作样好像在思考，其实根本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