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红袖轻打了孙宝嘉手臂一掌,略有娇羞,“嘉儿怎么犯蠢了?我还能和谁成婚?只有那一个啊。”
“你是说!”孙宝嘉振了起来,伤口又碰到了被子,这下她疼得身体一扭,整个人滚下了床。
长琴和戚红袖被吓得赶忙上手去抬她,孙宝嘉大声道:“不行!你脑子怎如此糊涂?”
把孙宝嘉搬上床后,戚红袖累得气喘吁吁,她抬手擦了擦汗,“为什么不行?九郎挺好的。”
长琴怕孙宝嘉又动弹,她干脆趴在孙宝嘉腰上,“女公子,你冷静一些。”
孙宝嘉被长琴压得动弹不得,努力喘了几口气,说:“季家生了九个儿子,每一个儿子都没什么大本事。季家家底也单薄,你嫁过去日子怎么过?”
戚红袖捂嘴笑了笑,“我才不是嫁过去。”
“什么意思?”
“他入赘。”
见孙宝嘉有些呆愣,戚红袖掰着手指头细数起这桩婚事的好处。
“首先,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儿,他入赘了,我就能一直陪着阿父阿母了。”
“其次,入赘的女婿哪敢纳妾?”
“再次,我们一直在我家生活,有阿父阿母为我撑腰,他不敢造次,以后还不是更加得事事听我的?”
孙宝嘉想了想,“你说这些确实好,不过你们相处时间也不长,你不再多了解了解他?”
戚红袖打趣道:“两个人的缘分又岂是看相处时间来定的?你跟许家三郎相处这般久了,他不也还没上门议亲?”
“红袖阿姊,说你的便是,怎么还扯上我了?”
戚红袖捂着嘴小声说:“你不怕他不来议亲了?”
“二女公子,中郎将叫你去问话。”
来传话的是江氏身边的奴婢。
长琴抬起头来,“女公子才回来趴了多久?怎么就叫去问话了?”
来人说:“我只负责传话,去不去由你们。”
戚红袖眉头微蹙,见奴婢走了,她愤愤不平道:“嘉儿,怎么你家奴婢都敢这般对你说话?”
孙宝嘉撑起了身子,“她背后的人什么态度她就什么态度。红袖阿姊先回去吧,你成婚我一定会去的。”
孙宝嘉是趴在板子上,身上盖着被子,由几个奴婢抬着过去的。
到祠堂时,孙曲舒已经跪在中间了。
孙绪和江氏则是坐在椅子上。
“好了,现在嘉儿也来了,我们就把这件事问清楚吧。”孙绪板正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江氏冲孙曲舒使了个眼色,孙曲舒当即抹了眼泪。
“阿父,都怪我,当时嘉儿说她的丝绦要断了,得去后面的马车上换一下丝绦,让我帮她把风,是我没有做好这件事,才让嘉儿当众宽衣解带的。”
长琴听了,捏了拳头。
“哪里宽衣解带了?不过是丝绦断了,我立即便重新拿丝绦系了上去,根本就没有宽衣解带。”
孙宝嘉按了按她的手,继续听着孙曲舒的陈情。
孙曲舒继续说:“不论如何,现在嘉儿名声坏了,也许许家不会来议亲了。我们得抓紧帮嘉儿相一个好人家,免得传出许家不要嘉儿的消息,以后不好议亲,先下手为强说不准可以让嘉儿嫁过去,哪怕是个妾室也好啊。”
孙绪面上表情很是苦恼,“还能去找哪家议亲?哪家还能看得上嘉儿?”
孙曲舒眼睛转了转,往前跪了跪,“陈校尉啊,他最近不是一直在找续弦吗?没准嘉儿能直接嫁过去做正室。”
长琴听见孙曲舒的点子后,气得血直冲面门,“大女公子,陈校尉都四十好几了,你在说什么话?”
孙绪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放肆,你个小小奴婢竟然顶撞大女公子,拉下去打板子。”
孙绪话音一落,随即从门外冲进来两个拿着棍子,直接上手把长琴架了出去。
孙宝嘉撑着身子,艰难地去拽着长琴,但是长琴没拉住,她自己还被拖到了板子外面,趴在了地上。
孙绪冲旁边的奴婢使了个眼色,奴婢立马上前按着孙宝嘉。
“嘉儿,该你说了,为什么打你阿姊?”
孙宝嘉咬了咬牙,“若是阿父问我,我定如实回答。情况就是阿姊划断了我的丝绦,我想着绕到后院上自家马车去换丝绦,但是不知道那余将军为何也在马车上。不过我也知道,阿父自然是不信,所以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你!”孙绪站了起来,“你真是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