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目:“这总比两人都输好吧。”这是下下策,可应对这样的难题,便只能采取这下下策。
袁目这样一提,苏公子神情颇有些古怪。
其实事情也并非要闹到如此复杂的这一步。
只要按他最初的计划,把这位梁王门客干掉就好了。
他实在是不理解,在暗中保护梁王门客的人究竟是谁,竟然能让他屡次未得手。
按理说这寺庙也没有几个人,难道是这里的主持?
想到这里,他便迈步而去,要去找方丈问问。
这一下,袁目反而没什么事了,他一时找不到去哪儿合适,却忽然看到了往这边走来的徐用,连忙嘱托两位师傅看顾水缸,自己追了出去,“徐九!徐九!”
徐用回头,扫了他一眼,又看向两个行礼的小沙弥,点头示。
收回视线后,她仿佛才有空理会袁目,问:“你把事情办好了?”
袁目有想过她会问这个,于是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和问题回答:“我怕他们会反对,还先发制人,事已至此,若是他们不赞同此法,便是不赞同先贤崇尚之理。”袁目稍一拱手,以示尊敬。
“我只是提了个法子,你却能想到如何落实,很好,很好。”徐用连连称赞。
“可这样有什么解法呢?”袁目极轻极快地扫了一眼天空,“难道真的让天命决定?你就不怕天命让你输了?你还记得输了的代价吗?”
“天命?”徐用忽然停下脚步,“孔圣人言畏天命,那就自然让天命决定。不过说起来,你喜欢的庄子——”
“我从未说过我喜欢庄子,看他的书只是为了普及知识。”袁目心里突突地跳,偷看了徐用一眼,再次否定,“不要乱说,我遍览百家思想并不是因为喜爱,我只是为了找出他们的漏洞!”
“那你可知道这句话?”徐用自然不会注意不到他眼里的心虚,摇摇头转身,继续往前,“怎么念的来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怎么可能没听过!甚至因为多次翻阅这篇文章,袁目就有种想要脱口而出,接续下去的感觉。
他强行压下了这种冲动,平静道:“没听过,而且我劝你也别念了,念了我也不会听,听了我也不知道。”
徐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袁目觉得她肯定不相信自己的平静,并且像是非要和他作对似的,边走边念:“这一句同样很有道理。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袁目故作淡然,好似丝毫没受到影响。
徐用余光瞥了一眼他的神色,见人忍地正是很辛苦,心中暗笑,再下一剂猛药:“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她故作感慨地一挥手,做瞻仰状,“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有理啊,有理啊!”
袁目:“啊啊啊啊!”
前面的还能忍,到这一句,袁目实在是忍不了了,这句简直是和儒家反道而行的要句,她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一个字也不听,嘴里还使劲发出声音抗衡,“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真的是疯了。”袁目快要崩溃了,“你真是个假文人!对了,你的污名休想沾染我。从现在开始,我便要和你分道扬镳!”
说完,他便转身去找苏公子了。
再说苏公子这边,去找方丈却吃了个闭门羹,说是出门访友去了。
苏公子不由觉得奇怪。
他早年与方丈交往,便知道他性格其实十分内敛,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出去之人,这几日也并未听过他出门的消息,现在这样,倒像是故意躲着自己。
对于这两日,他派出去截杀姓齐的家伙的杀手,尽数失败之事,他早有疑惑。
这寺院之中能阻止他的高手,想来除了寺庙僧人,再无其他。
而僧人要干涉这事,自然是得到了方丈的首肯。
顷刻之间,苏公子已有计较,知道方丈绝对不会见自己,再看那紧闭的方丈院门一眼,转身离开。
谁知刚路过前厅,便是一人被踢飞至他眼前,他稍稍一躲,等那人哀嚎着落地,痛苦地捂住了中脚的腹部,苏公子这才看出这人居然是一位妇人。
不知是何人居然对一位妇人下此重手。
可饶是如此想,苏公子却也不想多事,这 不料刚抬步,就和屋中走出的盛怒之人对上视线。
“你这贱人,居然敢指使小贼窃我宝物,看我今天不将你们一并打死!”
两人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