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袁目不想这人被抓住了还在狡辩,“今日的菜就两样,一样是苦菜片子炒笋片,另一样是香菇胡萝卜丝,都难吃的要死,恰好就是没吃豆腐!”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并不一定是徐用,不,一定不是徐用。
“那饭食动量不多,若是你,只怕是要吃个一干二净!”
徐用:“对的对的,我对食物的热爱是天地可鉴的,要我说蟹肉龙虾也没什么好吃的,要最好吃的啊还是……”
她插话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动量不多?”
袁目答:“看那步子不就行了,带着重物步子会重一些。”
徐用却没怎么听,继续自己的话,“茶漂鱼片,选那上好的清香绿茶,再选那清甜白鱼,莲蓬莲子,用上姜丝……”
袁目听得心驰神往,不免问:“我怎么没听过这道吃食?”
“这世上吃食那么多,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怎能每一样都认得。不过这一道你不认识,原因却大不相同。”袁目心里立马升起好奇,却被徐用“嘚”的一果子敲在头上,“因为这是我随口胡编的。”
袁目:“你!”
“啪”又是一颗果子打在头顶,袁目生闷气,却不见第二颗打来,只听到徐用道:“睡觉去吧,明日才是难事。”
袁目神色霎时萎靡下来,正如徐用所说,明日才是真正的难事。
到水满之前的最后一刻,他们必然要争论不休。
徐用:“我便先给你支个法子,不如你看见水满便先去给可最后一瓢水并封了水缸,便让他们猜蓍草决定谁是这最后一瓢水的归处。”
这法子好啊,袁目眼睛一亮。
次日,袁目正想着将徐用给的法子说给两人听,好看看他们的意见,可等到了水缸处一看,昨日的一半缸水此刻竟只有小半缸了。
他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水越添越少的事。
若是让这两人继续争斗下去,别说三日,便是三十日也得不到结果。
他一眼就看除了事态的严重,如何能不忧虑。
既然如此,他便只能采用徐用的法子。
苏公子比梁王门客还慢来一步,来时中间那口水缸已经被封住了,见状便问,“这是为何。”
梁王门客懒得搭理他,被问烦了才指着袁目道:“你有什么问题,冲我问什么,问他去!”
苏公子这才绕开梁王门客,来到静立的袁目身边,“贤弟,这是为何?”
袁目便将徐用所提讲述一遍,“我看这水满水消也是怪事,昨日分明还剩不少,今日一看只有半点了,反正此缸以前也不用,便趁着师傅将水装满时,用了这封水的法子。”
梁王门客急了,“那这胜负呢,怎么定?”
袁目:“这也不用担心,封水之前我从你们二人水桶里各取了一点水加进去了。”
“只是这样有什么用?这问题还不是没解决?”
两人视线紧盯着他,看他还有什么说法。
“问题当然可以解决,正式因为我取得最后这一点水,所以水缸才满了,至于这水的归属,就由蓍草来决定如何?”袁目手里拿着两根草。
两人怔愣着,显然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
苏公子正要去抽,袁目却避开了他,“未免再生变故,这蓍草就放在明日正午抽取如何?”
恰好慧能慧施正在休息,他便看向二人,“还请两位师傅做个见证。”
两人低垂眉目,神情宁和,无有不应。
“等等,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坑我?”梁王门客不满,“你们是一伙的,万一作弊怎么办?”
已经连续两晚都没怎么安睡的袁目,看着苏公子还能念及几分情谊,温和几分,看到梁王门客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冷冷地回去,又顺势就想起了徐用昨晚的谨言,心中不免恼怒,“怎么忽然想起狡辩的人了!”却下意识地就语气还是和对苏公子般差不多的温和。
“我既然拿出了蓍草,便自然不敢作乱。”袁目诚恳道。
用蓍草占卜的经典之法称为“大衍筮法”,最早记载于《易》。
这书是儒家经典,后世儒生谁敢对此犯上作乱。
经他一提,梁王门客顿时想到其中关窍,猛地拍了拍袁目的肩膀,“这法子好,那就让上天决定去吧。”
他是笑着离开,苏公子却是沉着脸靠近,“我还以为你……唉,这法子当真凶险,便这样交给天命,若是他赢我输,那咱们还真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