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竹和胡润回家的时候就注意到,路边停了一辆崭新的LC500h,金属液银的漆面,硬顶款。简约优雅,帅到爆炸。
念竹当时还眼馋地和胡润讲,等他有钱了,也买一辆轿跑。结果当晚李怀松就将他领到这辆车前,说生日快乐,车归他了。
念竹惊呆了,开口就问:“李怀松,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出息了?”
上手摸了摸车身,念竹又问:“真送我了?”
李怀松有点忐忑:“你要不喜欢,换一辆也行。过段时间才能办理手续,你还没有上津户口,外地车牌上路比较麻烦……”
念竹比他更忐忑。苹城是个县城,一百多万都能买座房了,念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收到这么昂贵的礼物。况且,念竹曾经找丁鹏军了解过,李怀松刚创业那会儿,穷到卖了老家的房子,才把游戏做起来。他一直觉得,李怀松虽然开了家公司,发展还不错,但经济压力也挺大的。
瞧李怀松自己开的那辆,放在小区里也是平平无奇。
念竹不敢说喜欢,也不敢说扫兴的话,车都领回家了,不管怎样,试驾一段再说吧,过过瘾也满意了。
这辆车的挂档方式比较独特,李怀松向他讲解完,发现孩子已经玩上了,瞧他的兴奋劲,就知道他一定喜欢。
李怀松稍微放下心。
新车到手都有一段磨合期,念竹开得很小心,在小区附近兜了一圈就停回原位。
“哥,这车你开吧,我开去学校太招摇了。”念竹解开安全带,手还把在方向盘上。
他什么时候怕过招摇。
李怀松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会买自己承受范围之外的东西送你,喜欢就留下。”
念竹笑得合不拢嘴,强装冷静:“可我该头疼了,等你生日,送你什么礼物才好呢?”
“送我一幅油画吧。”李怀松挑起了真正想说的话题,笑道,“签上名,指不定哪天就成了知名画家。”
“那哥亏大发了,我不走纯艺这条路,成不了画家。”
两人下了车,漫步在小区楼下。
走了一会儿,李怀松才缓缓开口:“我在书房看到你有几张油画作品得过奖,以为你很感兴趣。”
“不是什么有含金量的比赛……”
李怀松打断他:“念竹,对我说实话就好,从事不喜欢的行业,很没意思。”
念竹哑然,笑着给自己解围:“但能赚钱啊,赚钱就很有意思。再说了,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不喜欢呢?”
“审美也能赚钱,赚得也不少。”李怀松避开了最后那个含刺的问题。
“对我这么有信心?”
“嗯,有信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念竹没说好不好,只是调侃:“那哥得再添点甜头,我勉强考虑一下。”
黑的白的,都能谈成黄的。李怀松有点想教训他。
事关职业发展,当然不会这么草率决定。念竹先一步抬手讨饶,换来一记还算平和的摸头。
第二天念竹是被妈的电话吵醒的。
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走去卫生间接通了电话。
李金凤开口就是道歉:“儿子,妈昨天给忙忘了,给你补了个生日红包,赶紧收下,去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嗯……没事。”念竹后知后觉这是视频电话,急忙把手机从耳边挪开,已经晚了。
视频里李金凤沉默地盯着他的睡衣和身后的装修:“你在哪儿呢?”
念竹随口扯谎:“周六,和朋友出来玩,住酒店了。”
“你和他在一块儿。”这个他指的谁,不用明说,两人就都明白了。
念竹没有否认,只是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他没带耳机,这时候出去拿也不合适,他关了视频,把手机举到耳边,准备听妈的指责,但李金凤却很久没说话。
念竹移开手机看了眼,电话还没挂。
李金凤问:“进行到哪一步了?”
声音很轻,落在念竹耳里却像惊雷,他没犹豫太久,便笑着隐瞒:“什么哪一步,我和哥在一块能有什么哪一步……”
“李念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心思吗!”
李金凤的叫声差点没把念竹耳朵震聋,他捂住了听筒,脸沉下来:“他是我哥,我能对他有什么心思……”
“你就没把他当哥!”
“你也没把他当儿子!”念竹忍不住也吼了一句,“你把我当儿子了吗?连我生日都会忘,每年都是,我有埋怨过你吗?从小到大都是我哥在照顾我,我喜欢他有什么错?”
一通说完才感觉到后悔,念竹低下声无奈道:“妈……你就别管我们的事了。”
隔着听筒,也能感觉到李金凤气得发抖,她咬着牙问:“你们一个个……就非得要让我难堪吗?”
“怎么就难堪了?”念竹很烦躁地挠头,“你要接受不了,我不带他回去就行。你不说,有谁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