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黑暗中，也能想象出念竹此刻眼里是怎样湿漉漉地闪着光，惴惴不安地等待一个答案。

原本想教育人的话咽回去，李怀松问：“你喜欢吗？”

念竹毫不犹豫地答：“喜欢。”

“喜欢就不是错。”李怀松无声地叹了口气。

念竹枕在李怀松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悔悟：“之前我说错了。我之前说总是在向你索求，应该为此道歉。但现在想想，按哥的说法，我就不该道歉的。毕竟我喜欢向你索求，所有，全部。”

每说一句，手就往下探一分。

“李、念、竹！”李怀松抓住念竹乱动的手，呼吸有些乱，无奈道，“起码今晚，安分点吧。”

念竹埋首，笑得头发也乱了：“好吧，我听哥的。”说完，又凑上前索要亲吻。

一直到生日那天，李怀松都挺头疼的，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礼物才能让念竹满意。念竹的回答还是老话，令人面红耳赤，李怀松问了一遍就不想再问了。

生日这天刚好是周五，念竹下午临时多了节思政课要上。上完课，按他惯来的计划会在格斗馆训练一个课时。

李怀松不爱看那个场面。有次他去接念竹，站在格斗馆的透明窗外，念竹不过分心一下，差点被教练一拳捶到。

事后他找机会劝念竹，说学点别的也挺好。念竹没听，后来李怀松就避开了那个时间点去。

但今天刚好是肥狸打疫苗的日子。

打完疫苗，李怀松在格斗馆门口没等到念竹，一通电话打来才知道念竹回了家。

“那只猫呢？”

念竹问话的时候，身旁还有别人的声音。李怀松顿了一下：“刚带出来打完疫苗，你在哪儿？”

“在家。”念竹答得断续，还在分心和别人讲话，“我带了个朋友，晚饭一起吃吧。”

“……随你。”

李怀松挂了电话，去超市遛一圈，多买了几样菜。到家的时候，念竹在厨房做饭，胡润在一旁想帮忙没帮上。

听到他回来，胡润热情地回过身，和他打了个招呼：“怀松哥好。今天不是念竹的生日嘛，我说要请他出去吃饭，他说不用，在家吃就行。我就顺便来看看猫。”

胡润挠挠脑袋，怪不好意思的。

念竹歪头说：“别客气了，快帮我拿棵葱。”

“哦，好。”胡润打开冰箱看了眼，“葱在哪儿呢？”

念竹无语地看了眼胡润，把火关小，走到他身旁，伸手就从冰箱翻到了：“你不会连葱也不认得吧？”

胡润笑嘻嘻地说：“这是你刚变出来的吧，大寿星？”

厨房不算大，站两个人显得有些拥挤……熟络过头。李怀松放下航空箱，看了眼两人，走过去替换念竹掌厨，把两人赶去了宽敞的客厅，说猫还躲在航空箱里，打完针抑郁了。

胡润天生讨动物喜欢，把肥狸哄得格外开朗，念竹和他陪猫玩到一半，又被李怀松叫过去。

“今天喝过酒吗？”李怀松问。

“没喝啊。”念竹回头看了眼胡润，伸手悄悄扶在哥的腿边，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怎么了？”

李怀松没躲开，语气缓和了一些：“今晚别喝了。”

念竹笑眯眯地应了句好：“那我去陪客人啦？”

“嗯。”李怀松重重地颠了两下勺。

吃完晚饭，胡润被念竹留到很晚，晚到打车回学校都过了门禁。

“住这儿也行。”念竹说。

胡润几次接到李怀松的眼刀，早就想走了，念竹此话一出，胡润赶忙拒绝：“不了不了，我家离得也不远，我回家住就行。”

胡润呼吸都不敢用力，心想念竹他哥凶起来也挺吓人的。

“我送你回去。”念竹站起身。

胡润弯腰在玄关换鞋，摆手称：“不用！我认得路。”

念竹单膝跪在沙发上，扶着沙发背看过去，笑问：“那我帮你打车。这么晚了，没必要再住酒店了吧？”

胡润无语：“我还没怕我哥到这个地步。连家也不敢回？”

念竹笑里有些得逞，和他道了别。

胡润走后，念竹才叹口气，想从沙发上下来，却被李怀松单手按住腰，往下压在靠背上。

李怀松问：“让他回趟家就这么费心？”

“他哥还是不想让胡润知道，但我想着，怎么也得让胡润回家看一眼。这次回去，应该会多住两天，总能和他哥碰见的吧。”

念竹挣了两下，被压得更低，回头对上李怀松的视线，气氛突然暧昧起来。念竹收回视线，揉揉变热的耳朵，迟疑道：“你要在上面……也行。”

李怀松像被哄好了一些，笑着轻拍他身后，问道：“你的礼物在楼下，要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