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降速慢下来。
李怀松头皮发紧,飞快地承认道:“因为你是我弟弟,他们都知道,你是我弟弟。”
念竹垂眸笑了,轻啄李怀松甜而濡湿的唇角,重复了一遍:“嗯,我是你弟弟。”
电梯停时,念竹已摆正了身体,却还扣着李怀松的五指,藏在身后。在羞耻中生出的小小愉悦,对冲着阴影底下更大的虚无与不安。
在车上,李念竹问:“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得到一点,便想要更多。
李怀松缓声安抚他:“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想要得到认同是一种本能。”
念竹忽然说:“李怀松,我有点后悔了。”
“是吗?”李怀松不觉抓紧了手,看向窗外驶过的车辆,“现在后悔也不……”
“当初我介绍自己的时候,就该说我是你的前任。”念竹鼓着腮帮子,真后悔了。
李怀松愣了一下,捂脸笑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那我可能会把你打出去。”
念竹也笑了:“哥好狠的心。”
忍耐到了家里,念竹才和李怀松亲吻,肆意地发泄着心里的惶然。
李怀松吃糖很规矩,一根糖到了家里还没吃完,念竹将糖咬碎,用舌尖抵到口腔深处。撩开衣摆手伸上去,手指轻抚李怀松腹部的伤疤。
念竹的呼吸有些轻喘,气息中弥漫糖果的香甜:“真不想等了,哥,现在就给我吧,好不好?”
门厅处被挡了光线,昏暗中念竹的身体压过来,将李怀松环抱在墙壁上,亲吻时略长的发丝骚动着他的眼睫,怎么说得出拒绝的话。
可就在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念竹掏出手机看了眼,随手要扔到一旁。李怀松睁大双眼清醒了:“妈给你打电话了?”
还是视频电话。
念竹不满地嗯了一声,齿间用力咬住李怀松的嘴唇,惩罚他的分心。
李怀松偏头推拒,目光在闪动:“先接电话吧,万一妈有急事呢?”
念竹啧了一声,挺烦闷地亲亲李怀松的眼角:“那你等我。”逼得李怀松答应了,念竹才拿起手机走开,去了卫生间。
重拨过去,李金凤问吃过午饭没?
念竹看了眼时间,折腾到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便回吃过了。
李金凤笑:“妈也才吃完。”
李金凤又说,开春了,念竹这次怎么没有把冬天的厚被子厚衣服寄回家,宿舍里还放得下吗?
念竹随口应答着。
李金凤沉默片刻,打量着他问:“你在哪儿呢?”
“在洗手间啊。”念竹笑着把手机拿得更近些,面孔占据了大半个屏幕,挡住了身后的装饰。
李金凤若有所思地说:“哦——感觉和你学校的洗手间不太一样啊。”
念竹眉头一跳,怕她再看出什么,解释说,是图书馆的卫生间,又说下午还有课,有空会把衣服寄回家的。匆忙挂了电话。
走出卫生间,没看到李怀松。他正在书房,见念竹找过来,镇定地说来不及再做饭,吃了外卖就送他去学校。
念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李怀松腰间,李怀松把他的手拨开:“你下午还有课。”
“三点的课,不着急。”念竹呼吸凑上来,鼻尖轻触他的耳后,黏黏糊糊地哄他,“来得及。”
念竹的手扶在他的腰胯上,用了些力贴向自己。李怀松却猛地扭身躲到一旁:“我、还没准备好……先别提了。”
念竹接连被打断,很不高兴地沉下眸:“你还要准备什么?”
李怀松的眼神很复杂,有些话想说又不知怎么说出口:“……再过段时间吧。”
念竹察觉到是那一通电话惹的祸,禁不住冷笑:“李怀松,你不会现在还在想怎么留条退路吧?”
李怀松哑然,曾经的谩骂重新浮上心头,他低声说:“我们……这样,还不够吗?别再对不起妈了。”
他故意提到妈,气氛算是被彻底破坏了。
念竹气得捏紧了拳头,冷脸看着李怀松:“好啊,我等着,等你征求妈的同意。”他全然地嘲讽着,摔门出去。
念竹连摔两道门,走到楼下的时候,李怀松追了上来,不远不近地跟着,也不说话。
走到车边上,李怀松才叫住念竹:“我送你去学校……晚点再接你回来?”
念竹抬手看了眼时间,转身就扣住李怀松的后颈,冷不丁将人横抱起。
李怀松怔住了:“你……干什么!”
“道歉要有诚意。”念竹眯起眼,“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