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去医院,复查肠壁血肿的吸收情况。等CT出结果的时候,念竹和哥去买了早餐,回来路上,念竹扭头恰好看见胡沣走进医院电梯。
李怀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隔空和胡沣打了个招呼就罢。
念竹却没忍住停步多看了两眼。
胡沣看上去比一个月前更瘦了些,也更苍白。胡沣对上他的视线,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李怀松走了段距离,发现念竹没跟上,回身走过去,问:“每个病人你都要关心吗?”
念竹皱着眉没应声。
李怀松伸手牵住了念竹胳膊,似笑非笑:“这么担心,要不要去和他聊聊?”
“我就是……”念竹刚要解释,忽然抬眼问,“你知道他去了几楼?”
“他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决断,不用你操心。”李怀松淡淡地说,他捏了捏念竹的臂膀,唤起念竹对自己的注意,“现成的病人就在你跟前,再不走,可就过号了。”
念竹只好暂放下胡沣的事,先陪李怀松就诊。
CT图像显示,血肿已经完全恢复,医生额外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两人就开车去公司。
路上,念竹一边开车一边问:“他病得很厉害吗?”否则怎么会对他做那个手势。
李怀松:“不影响工作。”
念竹有些诧异李怀松的回答,抽空看了他一眼,但转念一想,李怀松好像从小就是这样,不在意无关的人和事,于是解释说:“我和他弟弟是朋友,挺好的朋友,他弟弟……好像还不知道这回事。”
李怀松坐在副驾,闻言沉思片刻:“实在担心,找他聊聊也没什么。”
说着,李怀松伸出手,揉了揉念竹的发顶,当作安抚:“这是朋友该做的,但不管怎样,还是尊重他本人的意思吧。”
每当遇到难题,哥的建议总是这样中肯,听了让人安心。
念竹松了口气,应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到了公司楼下,停好车,二人一起上楼。李怀松有些工作要处理,念竹在一旁等他。
丁鹏军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开口就是调侃:“哟,听说铁树终于开花了呀。”
李怀松下意识看了眼念竹。
丁鹏军笑:“真是没想到,你小子会谈得比我还早。真不够意思的啊,有了喜欢的女孩也不知会一声,我这个军师算是没派上一点用场。”
李怀松笑了笑,转移话题:“有要紧的事吗?”
“最要紧的当然是你的终生大事啊。”大概丁鹏军没有这么不知趣的时候,双商全被八卦占据了,他紧接着问,“打算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来,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李怀松又看了眼念竹,对方显然不大痛快,冷下神情看过来,像也在等一个答案。
“改天吧……”
话没说完,丁鹏军就打断了他:“欸我说你,你老看小竹干嘛?谈个恋爱还要弟弟首肯吗?”
丁鹏军走过去环住念竹肩膀,亲切地问念竹:“见过你嫂子没?怎么样?和你哥般配不?”
念竹把丁鹏军的手从肩上扒开,弯了弯唇角:“般不般配得问我哥啊。”
李怀松没有接话,低下头整理落灰的桌面,看得念竹心里一阵烦躁,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今天是工作日,念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晃悠到茶水间,拆了根糖吃。没几分钟李怀松就找了过来。他拎着公文包,敲敲茶水间的门:“走了,回家。”
念竹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怀松身后,低下头便离得更近,咬耳朵一般,他轻声哂笑:“哥谈女朋友要我首肯吗?为什么?因为我是哥的男朋友吗?”
他们从办公区经过,虽然念竹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李怀松还是惊得头皮发麻,耳朵热得像有火烧。他默不作声地加快脚步,拉远了距离,生怕念竹突然发难,给他来个当众出柜。
念竹伸手勾住了哥的后颈,自然熟稔,没再闹腾,只是把他拉近些。
李怀松能感觉到,他不太高兴。
正当工作时间,他们所在的楼层接近顶层,电梯里没有旁人,念竹便拉着他靠近电梯最里侧。
李念竹将棒棒糖从嘴里拨出来,递到李怀松嘴边,李怀松下意识张口衔住,这个动作取悦到了念竹。
念竹没有松手,捏着纸棒在李怀松口腔内侧轻轻刮蹭,慢悠悠地笑问:“怎么不向他们重新介绍我啊?”
李怀松把念竹的手推开,耳朵上才消停些的热度又翻滚上来:“电梯里有监控,规矩点。”
“你认识监控员吗?”
李怀松没说话,感觉到念竹周身的气息更压抑了。
“对陌生人也要隐瞒。”念竹笑着哼了一声,“我很见不得人吗?不是?那为什么呢?”
他明知道为什么,却非要追问一个答案,一个李怀松亲口承认的答案。
李怀松不答,念竹就低头凑近李怀松的唇边,在随时可能停下、进来旁人的电梯里呼吸交错。
李怀松伸手抵在念竹胸前,偏过头,无奈道:“别闹了,行吗?”
念竹这些天的锻炼成果很显著,李怀松不但没推动他,还被他扣住了手腕挪到一旁,转眼间两人便离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