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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叶疏影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她将瓷瓶里的药,一滴一滴,滴进了渡边床头的吗啡注射器里。
“这是沈姐亲手熬的药。”她轻声说,“无色,无味。你打了它,就不会再疼了。”
渡边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想挣扎,但叶疏影的手术刀,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了床上。
“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你……不怕死吗?”
叶疏影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抹属于北平的雪,终于化作了刺骨的冰。
“我怕。”她轻声说,“但我更怕,这片地,再也等不到春天。”
她收回手术刀,转身,像一片真正的、无声的雪花,走出了医疗室。
身后,渡边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喃喃地重复着那四个字。
“玉……石……俱……焚……”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
叶疏影走出医疗艇时,天还没有亮。
她重新滑入水中,像一条归巢的鱼,朝着芦苇荡的深处,游了回去。
她的怀里,揣着渡边的那把勃朗宁手枪。
枪柄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但她知道,这体温,很快就会凉透。
就像这片芦苇荡里,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终将被一场大雪,彻底掩埋。
她游到浅滩边,爬上岸。
沈惊鸿就站在那里,像一杆折不断的枪。
“疏影。”她轻声说。
叶疏影站起身,将手里的勃朗宁手枪,递到她面前。
“他死了。”她说,“药,已经打进去了。”
沈惊鸿接过枪,指尖触到枪柄上残留的体温。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枪紧紧握在手里。
“走吧。”她说,“天,要亮了。”
她们并肩,朝着芦苇荡的深处走去。
身后,那艘医疗艇,依旧静静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