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在小姐妹那里获得认同,没想到她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她听了,心里的不适感更甚。
或许是感受到了危机,她看到盛开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生得实在好看,好像她一出现,纷乱的人群便有了瞩目的焦点。
那时候她脸上的青涩还未完全退却,却已经漂亮到十分有攻击性,尤其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是流光溢彩似的好看,她正举着酒杯跟寿星说着什么。
出于礼节,她抵达时也去跟寿星小姐拜会了句,寿星小姐是真正的千金,身上有着上位者天然的压迫感,她感觉在这种高高在上面前,她的窘迫无处遁形,打过招呼后便匆匆离开,为此还被商娴嫌弃她没出息。
但盛开不一样,她站姿并不紧绷,反而有种随性的慵懒,那位高高在上的寿星小姐在面对她时宛若一个小女孩,正扯着她的手臂撒娇。而她看起来并不认真,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半晌才在寿星小姐的脑袋上揉了揉,似乎答应了什么。
等她意识到她盯着她们看了太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盛开的目光陡然变凌厉,直直地向她射过来。她陡然生出一种无处遁形之感,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卑劣的窥探者、阴沟里的臭虫。好在商娴紧急突袭过她的礼仪,她很快收拾好姿态,冲她扯开一个友好的笑容。
而她只是乜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表现,她却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她的不屑。
这种不屑像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她脸上的血色轰然上涌。那个目睹了一切的小姐妹见此终于忍不住,附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个,你真不知道她是谁啊?”
她茫然摇头。
“那是盛开。”
与此同时,她跟商娴的手机里也收到了盛尽欢发来的消息,内容是他刚得知盛开代表夏家参加这个宴会,让她们赶紧离开,不要出现在盛开面前。
她终于明白了在她问出那句话时小姐妹看向她的意味深长的笑,是笑她不自量力,鸠占鹊巢。
那一刻。她少女时代小心翼翼维护的自尊被盛开兵不血刃地踩到了脚底下。更可笑的是,她窘迫到想要遁地,而她居然丝毫不知情。
周听晚的思绪被程穗突然勾上来的手臂打算,她侧眸看过去,脸上熟练地挂起温柔的笑容:“怎么了,穗穗?”
程穗冲盛开周栗所在的方向努嘴:“没想到上个体育课还能吃到第一手瓜,你猜今晚盛开周栗恋爱的记录贴会不会有变化?”
“什么记录贴?”周听晚神情茫然。
“瞧我。”程穗一拍脑门。“忘了你从来不关注这些。”
她就记录帖的事情解释了几句,周听晚表现得像第一次知道,她沉吟片刻才斟酌着回:“应该不会有吧。”
“我觉得也是,论坛那帮不明内情的人瞎跟着起哄,周栗喜欢的人明明是你。我觉得我有必要为他们拨乱反正。”
“穗穗,别瞎胡闹。”
“这怎么能说是胡闹,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感。听晚,你等着,我是真见不得那姓盛的装,有必要杀一杀她的锐气。”
……
盛开并不知道她跟周栗相处的画面已经落到有心人的眼睛里,她正跟周栗一起绕着操场散步。操场上不乏散步的人,多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小情侣。
盛开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感叹:“之前觉得轧马路,散步都是无聊至极才会做出的事情,现在居然也品出了一丝乐趣。”
“乐趣在哪?”周栗随口问。
“在某一时刻共振的呼吸,因为害羞面庞而泛出的绯色,漫无目的的闲聊,两颗心若有似无的试探触碰……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盛开拖长了声音,缓声说。
“这些极易忽略的细节,都因为某个人才会反复品味从而变得特别。而那些从无聊变有趣的事情,也都是因为有人陪同一起做。”
她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萦绕在他身上,像欲说还休的暗示。他忍不住顺着去想,她说的这些感受是否跟自己有关系。然而,她的目光却干脆利落地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悠扬婉转的下课铃声响起,她在阳光的笼罩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继而,冲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说了这么多,我饿了。”
“赏脸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