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过房间里还有着不少吃剩的饭盒,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我轻声问:“你现在这样以后准备怎样生活下去呢?不读书了?”
陶茹倔强地看向我,说出的话条理清晰,显然已经考虑好了。
她说:“我找了人,她说明天带我离开去其他地方打工。”
我皱眉问道:“她是坏人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们认识好久了,而且不会比呆在这种家里还坏。”堂妹说得斩钉截铁。
我不知道她在家里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释然的快意。
“唉!唉,你做什么!”
朋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堂妹瞬间警觉地看向门口,走动声越来越近。
屋里的气氛几乎凝固,只有两道呼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先是响起了敲门声。
渐渐的演变成砸门的声音。
动静越来越大,我无奈地看了眼陶茹,走过去准备开门。
我没有看清陶茹眼底地绝望,同样也忽视了一个决心放弃读书机会的人是怎样的决绝。
矛盾显然比我想得严重得多。
等我打开门,陶茹已经站在了围栏边上。
这里的宿舍阳台没有封窗只有一道玻璃门隔开了床与洗漱台,外面的栏杆也只刚刚到我的胸口。
我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冲上去,待警察和二婶赶进来的时候,陶茹闪身翻了下去,只留了一个翻飞的背影。
我扒着栏杆看见那道身影跳在草地上,原地打了个滚,迅速站起来往前跑。
警察推开发愣的我,也从窗户那里翻了下去。
好在堂妹住的宿舍楼层不高,下面是长满草的土地,跳下去没有什么大碍。
二婶赶过来死死扒着围栏,二叔在一旁气得直爆粗口。
看着在草地上跑得飞快的堂妹,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堂妹对这里很熟悉,东躲西藏但还是很快被那两个警察抓住了。
二婶踉跄着跑下楼,我和朋友则跟在后面。
警察压着堂妹往宿楼下走。
刚到楼下,二婶对着堂妹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你要死啊!不就是带你弟弟出去玩了一趟,你就这么要死要活的,那可是你亲弟弟!”
这一下打得堂妹的嘴角渗出了血水。
远远的我的手下意识伸了一下,又后知后觉的收了回来,在身侧紧紧攥着。
二叔从我们后面快步走到二婶旁边,看起来也想要打一耳光。
警察制止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我到的时候,她正抬起头来恨恨地看着这个方向。
就一眼,我感觉自己成了共犯。
我心脏猛地跳动起来,或者说从陶茹翻窗跳下去的那一刻便没有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