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震得我的耳膜生疼。
他们带着人回了警察局。
我选择先送朋友回家,她们显然也心有余悸。
“你妹可真狠啊,二楼说跳就跳。”
“就是。你二婶也是厉害,还以为要去抱人呢,结果反手就是一巴掌。”
有人没说话,半响砸了咂嘴才到:“真狠。”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
很难说是哪方面的原因,陶茹那一跳算是揭开了我们家的遮羞布。
我也是牵着布的人,只是事情没有发生到我身上,只是我们家里是两个女儿,我便只当它不存在。
我心中产生了一股浓烈的羞愧感,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成为了助纣为虐的帮凶。
关于二婶是怎么发现的,当天二叔他们实在找不到人,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报警。
警察查到陶茹的朋友每天晚上都会带吃的到学校来,此时正值假期,她行踪可疑格外可疑。
我回到家,翻看着我和堂妹的聊天记录。
聊天的内容还停在去年,最新的一条是两个小时前发的。
我给陶茹发了消息,想要解释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响都没落下一个“我”字。
再三斟酌,我也只能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但我有总怀疑,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我的这条消息了。
陶茹也好凌云也好,在这无从下手一刻,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一无所知。
陶茹的纵身一跃,凌云手臂上成片的疤痕,她们那些过往的经历在我面前似乎掀开了一角,却又让人捉摸不清。
她们经历了什么、她们受了什么委屈,我都不会知道。
我也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站在那里侃侃而谈。
一瞬间,我差点没握住手机,心里又酸又涩。
这种感觉让人喘不上气。
——
妈妈告诫我和妹妹不要跟陶茹一样,我没有回答。
“还是陶玥省心,初中的时候可没有搞出这种事。”
二婶那一巴掌忽然出现在眼前,掌风掀起又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想到了凌云,想到她逐渐弯下去的脊背,好像真的埋进书里的脑袋。
我想到了她的父母,那个压在女孩身上打人的男孩,她也遭受着这些吗?
这些只是我看见的。
在那些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女孩的脊背又是被什么压下去的呢?
——
这件事还是传进了爷爷耳朵里,刚好最近媒婆给大姑介绍的相亲对象,想着让人来城里见个面,顺便看看她们到底在做什么。
这是第三件事,踩着假期的尾巴上,大姑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