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弋皱眉,“不是你促成的?难道是青陆?”
“都不是,我从没跟青陆提起过这个项目,现在这种结果应该是巧合。”
“我的傻兄弟,咱们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都没那么简单,万一是他利用……”
“他不会。”
“……”
贺子川看程知弋仍有疑虑,便作进一步解释,“他一心扑在他的漫画创作上,只偶尔以股东身份回青禾参个会,并不管底下人怎么运营公司,更何况还有青姨在呢。”
“别说你还挺了解他,也是,再怎么着你也比我更了解他。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就算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你的眼光啊,是我自己小人之心了。”
“诶呦,你什么时候学会酸文假醋了?不行我给你配把二胡,跟前再放个碗。”
程知弋吹……没胡子瞪眼,“贺子川,你膈应我是不是?”
贺子川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当然不会怀疑程知弋说这话的真心,更不会怀疑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情。同样贺子川也能理解,程知弋为什么会做这种猜想。
青陆的确是他们这群人里,最特别的那个,他聪明敏锐,却从不算计人心,真正做到了知世故而不世故。
又听完几首民谣,贺子川杯里的苹果汁见了底,“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程知弋瞪眼,“你这才坐了一个多小时就要走,这么早回去干嘛啊?”
“去取照片,再晚照相馆就要关门了。”
“什么宝贝照片,就非得今天晚上取?”
贺子川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就是上周末和青陆一起出去采风拍的照片。”
程知弋愣了一瞬,他把烟从嘴上拿开,夹在耳朵上,拉着贺子川不许他离开,“不你等会儿,不把话说清楚,你今儿不准走啊!你和青陆一起出去采风了?你们俩这是有情况?”
“没情况,还有别人在呢。”
程知弋没能成功挖到八卦,兴奋值直接下降了八个度,半眯起眼,“你就没想过和他变有情况?”
贺子川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点头又摇头,“想过,也没想过。我这种少数群体跟你们不一样,在没有弄清楚对方取向之前,贸然展开追求,很不礼貌,也十分唐突。别到时候弄得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再说就算他是,我这样的人,又怎么配?”
“哪里就扯上配不配了?你没你自己说得那么不好,我警告你,别质疑我交朋友的眼光!”
“没质疑你。”
贺子川也只是看着还过得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不过是虚假繁荣,他还背负着未了的恩与怨,往后不一定会落到哪个犄角旮旯里。
对于那轮明月,他只要能时常见着,就已经很满足了。妄想把月亮摘下来占为己有,未免贪心。
程知弋转动手里的酒杯,“你能上哪儿弄清楚他喜不喜欢男人去,我反正是没听谁说过,他有谈过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贺子川笑笑,“是啊,这种事又不好直接问,不过我亲眼看见过有男人追求他,他很是抗拒。”
程知弋完全不认可这种所谓证据,“那只能说明他不喜欢那个男人,就比如说你,现在走过来一男的说他喜欢你,你能答应吗?”
“……”
贺子川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但又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在这件事上太过乐观。再者人和人不同,他与青陆对此的反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你不懂,别乱说。”
“是是是,我不懂,我要都懂才更奇怪好吧?再说我这不是关心你终身大事嘛,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就见你喜欢过这么一个人。我还不知道你,死心眼一个,又不能让你别喜欢他,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想法子帮你追人啊。”
贺子川知道程知弋是为自己着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不用替我操心,我有分寸。”
“听你说这句话我就知道要完蛋,快快快滚!”
贺子川笑笑,也不反驳,抓起车钥匙,跟大熊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
他从小酒馆出来,先开车去了趟老城区的一家胶片照相馆。
一川明月:照片洗出来了,明天有空吗,我给你送过去。
qing:有空
一川明月: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