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提着茶壶走来,笑问道,“这位新客人有什么忌口没有?”
贺子川摇头,“我都行。”
店长问青陆,“那就还是老样子?”
青陆没有异议,点头应下。
文晓城人来得很快,严丝合缝赶在菜上齐之前,一进门就嚷嚷,“池姐,我要加菜。”
店长拦住他,“小陆帮你点了你喜欢吃的,再加小心吃不完,浪费。”
文晓城只得作罢。
贺子川看着来人身姿挺拔,心想不愧是人气火爆的大明星,即使穿着最朴实无华的衣服,还戴了口罩帽子遮挡,仍难以遮掩身上自带的星光。
他一坐下就盯住贺子川不放,“呦,这小帅哥谁啊?月亮你不准备介绍一下?”
青陆没理会他言溢于表的八卦之心,“贺子川,你不记得了?”
文晓城瞪大眼睛,“贺子川?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我记得你那时候就这么高,瘦得跟个小猴子似的。”他大致比划了一下自己下巴的位置,“几年不见,你已经长得和我差不多高了。”
“这么多年没见,当然会有变化,你和从前比也有不同。”
等菜差不多上齐,青陆问贺子川,“尝尝味道怎么样?”
贺子川实话实话,“很不错,你很会挑地方。”
要吃饭的时候,青陆抬手将半长头全部拢起绑好,一张脸完整地露出来,没了遮掩显得愈发精致。
贺子川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青陆眉眼看,只在和对方说话时,把目光落上去。他嘴上夸着池姐厨艺超群,所有注意力全在青陆身上,咽下去的每一口食物,他都回想不起味道。
青陆和贺子川都不是话多的人,席间大多时候都是文晓城在说话,他们两个或是认真听,间歇应答两句。文晓城的工作生活都很是丰富精彩,加上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一个人就能令场面热闹非凡。
“你们不知道,这次我们节目组导演突发奇想非要带我们上山摸云彩,谁承想半道下起雨来,云彩没摸到不说,山上还没信号,我们差点下不来。”
“对了,我们剧组里竟然也有你的读者,她说可喜欢你的漫画了,可惜手速不行没抢到限量签名,我忍了好久才没告诉她我认识你。”
……
青陆听着文晓城分享他的精彩经历,不自觉眉眼舒缓,他吃相优雅,慢条斯理剥着虾壳,连这种时刻都看上去赏心悦目。
贺子川看得出青陆很喜欢吃那道盐烤虾,也发现他不喜欢吃洋葱和香菜,都被他夹到一旁的空碗里。
他像收集碎片一样,把青陆的喜恶记在心里,慢慢拼凑出一个更加鲜活的意中人。
青陆似是不想弄脏手指,因而剥虾速度不快,好半天才能吃到一只进嘴里。
贺子川取过手边没用过的小碟子,用公筷仔细剥干净几只虾后,将碟子递到青陆面前。他动作轻缓而自然,没发出一丝声响。
青陆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不紧不慢夹起剥好的虾,放进嘴里慢慢嚼。
这一幕偏偏被眼尖的文晓城看了个正着,“啧”一声,“贺子川,你怎么只给月亮剥虾,我的呢?”
贺子川被文晓城直截了当众揭穿,即便文晓城明显没往那方面想,却也足够令贺子川耳尖瞬间烧起来,他开口时语气不自觉加快,“你自己不是剥得挺好,你看你骨碟里虾壳残骨最多。”
“诶,你是想说我吃得多吗?”
“我可没说。”
文晓城想再开口,却被青陆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哎呦!”
“怎么了?”青陆歪头,似是带着关怀轻声询问,顺手丢了只梭子蟹到文晓城盘子里。
文晓城突然就哑了,他本能地摇头,“没事儿,噎着了。”说完开始低头专心撬蟹壳。
贺子川听着文晓城一口一个月亮的叫青陆,他在心里掂量了又掂量,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叫他月亮?”
“哈哈哈……”文晓城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青陆看着文晓城,轻飘飘丢出一句话,“你可以动静再大一点,等着被人发现你是文晓城。”
文晓城天不怕地不怕,却也怕狗仔断章取义,赶紧停止大笑,放低声音说话,“这事说起来得有十多年了。你也知道,月亮这张脸招蜂引蝶。”
“你好像更招蜂引蝶吧?”
连贺子川这个学校小透明都听说过文晓城招女孩子喜欢,自己班上就有个女同学明晃晃喜欢文晓城,没有说出口的暗恋只会更多。
“那是,我可是万千少男少女的偶像!上学那会儿有不少人暗恋月亮,经常有人往他课桌里塞情书,有一次不知道是谁送错了塞我课桌里了。我打开一看,诶呦,写得那叫一个肉麻,说他是什么,他如天上皎皎明月,不染世间纤尘。哈哈哈,那之后我们就调侃着叫他月亮,时间久了就叫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