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说得倒是不错,青陆可不就是清冷孤高的明月,温柔而神秘。
青陆幽幽开口,“好意思说,就是你起的头。”
“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没有后来,咱们月亮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谁要是喜欢上他可就注定要伤心泪两行了。”
“……”
“行了,别总说我了,你和你那个小明星发展到哪一步了?”
文晓城一下子蔫了,“我给他发了十条消息,他回了我一句在忙。月亮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青陆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十条消息只回复一条,这一条还是托辞,连贺子川这个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
文晓城完全不耽于悲伤,不用人安慰,没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自己转换了更轻快的话题,说说笑笑起来。
三人就这么边聊着天吃饭,一顿饭花了比正常多很多的时间。
吃完饭以后,青陆问文晓城,“你怎么回去?”
“怎么着,你要送我啊?”
“不送。”
“我就知道!冷漠无情,铁石心肠。”文晓城把小腿架在另一边膝盖上,哼哼着,“我司机一会儿过来接我。”
“那你慢慢等,我先送子川回去。”
文晓城愣了半秒,“诶?你送他不送我?”
“让你蹭饭就不错了,还想蹭车?”
“贺子川我好羡慕你啊,我和月亮认识这么多年,都没这个待遇。”
是吗?贺子川看了一眼青陆,他暗暗压下胸口的狂跳,脸上表情平淡无波,叫人看不出任何波动。
其实他也很是羡慕文晓城,他和青陆两人之间那种浑然天成、自然大方的相处方式,以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都是贺子川想要但没有的。
青陆不理会文晓城犯戏瘾,勾一下手,示意贺子川跟自己走,贺子川道了声“告辞”,乖乖跟了上去。
等贺子川在副驾驶坐好,青陆启动车子,“你住哪里?”
“北山庄小区。”贺子川回国以后在晏家宅子没住几天,就搬来这个中档小区独居。
路上贺子川觉得太过安静,捡了个话题和青陆闲聊,“你们关系真好。”
青陆没有否认,“晓城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人来疯,越理他越来劲儿。”
他以前还因为个人性格吃过亏,被他那个圈子里的有心人拿出来大做文章,被网暴过很长一段时间,从那之后他说话小心了许多,但在老朋友们面前还是老样子。
贺子川再开口带着试探,“他说的那个送错信的追求者是杜少则?”
“杜少则?”
贺子川看青陆的反应,像是已经忘记叫这个名字的人是谁。
青陆仔细想了一下,才记起来杜少则是上学时候某个追求者,这个人还为难过贺子川,也是唯一一个被他亲自处理过的追求者。他没有忘记这件事,只是某个当事人的名字在他记忆里模糊了。
“不会是他,从那封信的措辞来看,文笔不错,字也漂亮,杜少则没那个水平。”
听到青陆这样说,贺子川半是窃喜半是歆羡,喜的是青陆对杜少则不甚在意,却也羡慕那位不知名的男生或是女生,至少他的封情书有被青陆认真阅读过。
等到了北山庄小区,青陆把车停在贺子川所在的单元楼下。
贺子川内心里是舍不得和青陆分开,他动作放慢解开安全带,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着急打开,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好几遍气,展现出自然模样,“要不要上去坐坐?”
时间还不算太晚,青陆略一思忖,便点头答应下来,“好啊。”
青陆把车子停到一边,他下车,和贺子川一起上了楼。
贺子川住的房子面积不大,几十平米,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格局。他是一个人在住,又是刚搬进来没久,东西本就不多,大多家具物件还都是新添置的,使用痕迹可以忽略不计。一眼看上去房间里竟是格外整洁,但也显得有些冷清、黯淡了。
就像贺子川这个人。
“你先坐,我去帮你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