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ng:你的带薪闲聊kpi已超额完成
qing:先好好开会,有什么话晚点再说
一川明月: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开会摸鱼?
qing:猜的,我前段时间回青禾开会,底下做什么的都有
青陆开会,居然也有人在底下摸鱼?这要是换贺子川坐在下面,保证全程盯着,不放过青陆的每一个神情动作,把他说的每一句话记录下来,会后认真执行。
贺子川发过去一个小猫挥手的表情包结束了对话。放下手机,抬头正对上晏书臣审视的目光,贺子川面上岿然不动,不慌张也不躲闪。
晏书臣把一摞文件丢给他,“你去把这三年的数据整理一下,做成ppt发给我。”
这该是助理文员做的工作,晏书臣丢明显是看不惯他,故意使唤他,纯折磨人加好交差。
贺子川没接,“我组里有点事,先走开一会儿,晏副总你忙着。”
·
当天下午,贺子川趁着晏书臣外出办事,打了一通电话给夏桐,“夏总,你可是在为易鑫报复你的事情焦头烂额。”
这句开场白简直是在炸弹堆上泼了一瓢油。电话另一头立即传来满含愤怒声音,“贺子川,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夏总先别急,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帮你解决难题。”
“哈?你和晏书臣做局利用我踢掉易鑫,又在背后捅我一刀,这难题不就是你们制造的,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帮我解决,你耍老娘呢!”
贺子川早就料到夏桐会是这个反应,他语气和缓,浅笑低语,“夏总可能误会了,晏氏此次项目牵头人是晏书臣,我不过是个只能打打下手做些琐事的小喽啰罢了,她背后捅你刀子,我事先并不知情,况且现在想帮你解决难题的人是我,背刺你的人是晏书臣,夏总可不要搞混了啊。”
“你做还是她做有什么区别?”
“夏总也许不知道,我和晏书臣从来都是竞争关系,我并不希望她牵头的项目竞标成功,让她在吕董面前立下大功。”
豪门恩怨夏桐见多了,狗血成这样的说辞,傻子才会把贺子川的话当真。
“你说不是就不是,谁知道不是你们姐弟俩合起伙来做局,又要给我演一出内讧?再怎么着你们也是一家,你背着自家人帮我一个外人竞标,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夏总觉得,一个项目和整个集团继承权相比,孰轻孰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这么看起来,似乎我们目标一致?”
他们正聊着,忽而听到有人轻轻敲门,贺子川按下办公桌上的开门键。门被推开,他抬眸看到走进来的人,颇有些意外,对着电话里的人轻声说,“具体事宜回头我会联系你详谈,我这里有事,先挂了。”
说罢不等夏桐作何反应,挂断电话,此时,贺子川全然没了刚才那副锐利的姿态。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站起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青陆抬一下手里拿的长方形纸盒,“我跟我妈妈过来找晏伯伯谈公事,顺便把答应你的挂画给你送来。”
“这么快就画好了?”青陆竟然当真专门给他画了一幅画。
贺子川把纸盒接过来,忙不迭打开,青陆已经提前裱好画框,这是一幅风景彩铅画,线条勾勒的每一处细节能看出他笔触习惯,这是一幅带有青陆强烈个人风格的话,可他落笔的线条和色彩都用的恰到好处,挂在办公室这种肃穆场所也能自然融入,不至于显得突兀。
“画得真好,谢谢你,我很喜欢。”贺子川怕青陆觉得他说这些是客套话,又强调了一遍,“我说真的。”
这是青陆送给他的第三件礼物,贺子川几乎要舍不得把它挂在办公室,想要带回去私藏了。
“你喜欢就好。”
青陆侧身扫了一眼办公室四面墙,最后将目光锁定窗户正对着那面白墙,微探身抬手一指,“可以挂在这里,你觉得呢?”
青陆突然靠近让贺子川呼吸一窒,手脚也不自觉跟着发僵。贺子川刚想试图说话,一股微不可察却有些熟悉的清幽香气钻进他鼻腔,他被这香气扰乱了心神,不自觉偏头看向青陆,从他的角度恰好看到一截白皙脖颈。贺子川的心狂跳,迅速移开眼。
好在几乎只有一瞬,青陆又转了过去。
贺子川托在画框下面的大拇指掐着食指指腹,强迫自己回神,“那就挂在这里吧,我一抬头就能看到。”
青陆手指拨弄了一下小仙人掌根部边沿湿润的小石子,“我得先去见晏伯伯了,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晏董没说叫我一起开会,大概是不方便。”
青陆点头,转身就要走。
贺子川叫住他,“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的画。”
青陆沉默两秒钟,“好啊。”
“那我下班以后联系你。”
“嗯。”
青陆走出去以后,贺子川独自坐在椅子上平复擂鼓心跳,几分钟后才又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夏桐:怎么样,夏总对我的提议可还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