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已看到执事朝身后的神吏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呈上惩戒专用的刑鞭,他捏着鞭子凉凉地瞥了若云舒一眼,极具嘲讽地眯眼,“小小白虎居然敢告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拎不清!”
扬手刹那,刑鞭划过空气,甩出凌厉破风的声音??,背上皮开肉绽的撕裂感太过清晰,剧痛如火烧般卷袭背脊,若云舒暗暗咬牙,顺势趴了地上。
嘶——下手真狠!
若云舒勉强抬头,眼神里夹杂着鄙夷,“分明是你们捞不着油水,便蓄意栽赃拿我泄愤!”????????
“还敢犟嘴!给我打!”????????被戳穿了心思,执事恼羞成怒,反手又扯着若云舒的衣服把人拽起,将整个背部摔向墙面,顿时腹背一阵钝痛,若云舒顺着墙面一点点地跌下去????,凝着窗上快被震倒的花盆,咬牙一刻,目光透出坚定的意味,立即上前稳住那株海棠花。????????
老奶奶,对不住了,不成功便成仁!
“啧啧,到了这时候还惦记着护花呐?”????????
执事嗤笑出声,迎面就是一记飞踹,若云舒失了重心歪倒地上,抬头见他刮着窗前海棠花的叶子,虽已料想到会如何,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揪了揪,泛起隐隐酸涩。
深吸了口气,若云舒咬牙把心一横,冲执事焦急大喊:“你不准碰它!”????????
脱口而出的话让人一下就抓住了要害,执事看他的反应这么急切,越发起了兴致,用力拔去几片叶子,阴阳怪气地道:“呦呵!‘不要’?咱们这新封的仙吏好大的官威啊!”????????
周围神吏们顿起哄笑,执事还觉不够,捧起了整盆海棠花凑到若云舒面前,话语冰冷且残忍,“我不仅要碰,还要砸了它!”????????
“不要!不要砸它!求你……”????????若云舒看他作势高举,声音都开始打颤,忍着伤痛像蠕虫一样,直往他脚下爬去,还哆嗦着磕起头来,将这场委屈受难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养活的,就这盆海棠花你们不要碰,其他随你砸!”
“瞧白虎这漂亮的小脸,都给哭花了,你也有求人的时候啊!”????????
执事弯下腰表现得一脸同情,用力掐上若云舒的脸,接着松手打翻了花盆,一脚掷在落地的海棠花上,狠狠碾去。
这场景看得扎心,若云舒默默闭上眼睛,任他们把自己拖进牢房吊着。
看到此刻场景,身处神殿中的青鸾侍者已是满脸纠结,余光瞥了眼一旁观望已久的人,“属下不解,为何神君要任用若云舒查账,却不保全他?”
花卿遥未答,目光沉沉定在镜中被拖走的少年,看似神色如常,却被他身上那道血痕搅得心乱,疑虑却更深,不由压紧了唇角,藏在浅蓝袖摆里的手蜷抵掌心,试图冷静下来捋清思绪。
可执事却没就此停手,根本容不得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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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一直在琢磨,我为什么还留着你这条小命?”????????
大牢阴冷发潮,执事的声音如鬼魅般回旋于这个空间里,字字回荡,却不见人影。????????等了会儿,执事没听到他答话,那声音再度压低,透出刺骨的恶意,“因为我想看看,一个平日里看到虫都得躲的小白虎,被毒虫爬满全身时,会有什么反应。”????????
被吊在半空中身子骤然一抖,若云舒本想佯装晕厥,静等青木神君用圆光术看到方才的事再说,可听到执事诡异的笑声后,原本死寂的牢房暗格深处,渐渐的躁动起来,传出窸窸窣窣的异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靠近,往地面和石壁不断漫延着可怖的气息。
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加强烈,若云舒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透出真切的惊惧。
而牢中一角的鱼目浮雕隐隐发亮,将这一切全都收入无相窥宝镜中,原本还在苦苦思索的花卿遥指尖已然捏白,看清牢中爬出的各类毒虫时,沉静的眼底闪过慌乱,难得生出几分戾气。
下一刻,当即掷下手中茶杯,拍案而起,脚步仓促地朝外走去。????????
身侧的青鸾侍者一时没缓过神,连忙快步追上,惊疑追问:“神君,您要去哪儿?”????????
失了平日的从容温和,清冷沉厉的回应短促而心切——
“青木神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