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青木神君也不易糊弄,若云舒默默藏紧思绪,转而环顾四周,余光扫过桌案上还放置着自己送来的供品账目,难道这是他的书房?
正欲开口询问,花卿遥已顺着自己的目光望去,从最上边翻出一张画纸携来。
纸上绘着香客祈福的模样,旁侧细细标注所需供品数额,绘得浅显清晰,分明是出自若云舒的手笔。
见青木神君果真留意到了这画,若云舒立马装作大意地挠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局促,“小仙整理账目的时候不慎弄乱了,将随手画的草图夹在里头了。????????????????????”
“画倒是有趣,只是本君好奇,上面画的是什么意思?”????????????????????花卿遥指尖轻点纸面,疑惑道目光定在画中布袋上,仔细袋身还绘着数道条形纹案,顶端还有三支纤细触角。
“稻穗啊,这画的是供神的米袋,不识字的香客对着图就知晓该供奉多少米粮……”????????????????????若云舒本还试图讲解得细一些,抬头看到他脸上真切的诧异,随即将画抓回塞到身后。
反正目的已经达成,管他怎么嘲笑自己画功拙劣。
自己在妖界苦心修炼,时常还要随魔君小叔杀妖夺丹,进了神观又日日干那么多杂活,还要暗中追查白虎族覆灭的线索,哪有闲暇功夫练画功?
“本君没嫌你画得不好。”????????????????????预想中的讥讽未曾落下,反倒传来花卿遥一声低笑,眼底透着几分认同,“这法子直白易懂,正好可以防着再有人欺上瞒下,私吞供品的乱象。”
没想到青木神君居然领会了自己的意图,倒省得再费口舌多解释了,若云舒顺势引接话,引着他的思绪道:“凡界近来祭神,香客众多,再过几日神君可用圆光术探一探成效。”
既交了差,灵力也恢复如初,若云舒便不再久留神界,辞别花卿遥后,就驾着云船赶回神观,打算再走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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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个艳阳天,若云舒把窗前的海棠花往太阳底下挪动,细细修剪起多余的枝叶,本打算去洒些水,身后虚掩的屋门骤然被人狠狠撞开,轰然作响。
若云舒扶在花盆上的手一紧,料到该来的总会来,定神间,已褪去眼中的笑意。
执事领着一众神吏气势汹汹地闯进祈愿阁,阵仗浩大,不由分说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不多时,竟从角落的书柜下边搜罗出一堆供品。????????
“大胆白虎,竟敢中饱私囊。”看到这些东西,执事面色变得得意而阴狠,一声令下,“来人,把他给我拿下,绑到地牢里去!”????????
得到命令,数名神吏立刻上前,手中捆仙绳一绷直,就死死捆住把若云舒手脚,又使了蛮力将人按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上,传来尖锐痛感,若云舒咬牙发出一声闷哼,头皮被扯得生疼,身形被迫仰起,死死瞪向面前的执事。????????
自己才刚从神界回来没几日,这就开始了?这帮神族真是按耐不住!
迟迟没听到若云舒求饶,执事面露不耐,不甘地扬起一张薄纸,上面画着祈愿图,反手甩到他脸上,“认得这玩意儿吧?好几个神吏都看到你半夜私贴图纸,故意夸大祈愿需要祭的供品数目,借职务之便私吞香火,如今人证物证俱全,看你还能狡辩!”????????
直到那张画轻飘飘地落了地上,若云舒低头辨了一眼,果然不是自己绘的,早就知晓他们忌惮自己翻查旧账,苦于抓不到把柄才日日刁难。
祈愿阁里平日只有自己和小书虫们待着,除此之外,就打扫屋子的小吏会在每日晚饭后进来一次,定是昨日悄悄动的手脚,连小书虫也没注意到角落里被放了赃物。
不过他们想设圈套害自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何况自己高调绘制了图纸贴出去,给他们施展的机会,果然就整事了。
了然他们不会放过陷害自己的时机,但若云舒还是奋力挣扎,上演无辜被冤的可怜戏码,“你冤枉我!我没有……”????????
“有没有做过,也得等你先挨过鞭刑再说。”执事冷笑着磨了磨牙,一脸的狠劲,“这些日子你过得太舒服了,今日我就以执事的身份惩治惩治你,免得你以为抱着神君的大腿,得了些青睐,就能恃宠生娇,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简直欺人太甚!”执事的声音通过无相窥宝镜传到青木神殿内,青鸾侍者看得愤怒,当即攥起拳头就要往外走,“神君,属下这就去制止他们。”
“且慢。”花卿遥端坐案前,语气平稳,轻声将人拦下。
有些意外他的反应,但青鸾侍者还是听令地留在殿内,观望镜中的情形,忍不住担心,“小白虎灵力低,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怕会吃亏。”
花卿遥眉心微拧,忆起狼妖洞里那股外溢的妖气,视线落在镜中的少年身上,语气里似有迟疑,“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