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照平静的走进院落,院中早已有人等他多时。
“父亲!”
“听说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治好了阿旭的病?”
“是!”
“三房那位可有说什么?”
“没有!”
“我让你处理祁川的事情,你便是这般处理的吗?”陆断舟厉声说道。
陆江照不紧不慢地跪下,“事情事出有因,还请父亲责罚。”
“陆家一向不参与朝堂之事,你与梁王作对也就罢了,居然敢帮公主做事,你可知公主正与太子相斗,此举,岂不告知天下,陆家已经参与了党争一事!”
“父亲,公主此行并未透露真实身份,孩儿也并未与朝廷之人牵扯,不会殃及陆家。”
“事已至此,你自己好好思过吧!”
“还有......那个丫头,你确定她是药王谷的人?”
“她说她母亲是,并且,她确实治好了阿旭的病!”
“药王谷素来与陆家不睦,她肯为阿旭治病,想来并未踏足过药王谷!”
“父亲,我一直不明,药王谷为何对陆家有如此成见?”
陆断舟失神了一瞬,“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
“父亲,还有一事......”陆江照迟疑道。
“你是想问一年前益州瘟疫,医者被困沐州一事。”
陆江照点了点头。
“一个月前,兄长遇袭,被一名持刀少年所救,他在这里住了几日。”
“这与益州之事有何干系?”
“这少年似乎对陆家有所防备,我暗中派人调查,并未发现此人真实身份。”
“不过,我发现他曾多次夜探沐州府,昨日府衙的李大人来过陆家,似乎与长老们有要事商议。”
“父亲是觉得,此少年也是来查益州一案?”
“不,他要找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父亲可知此人的名字?”
“白朗!”
陆江照轻轻一笑,大约猜到此人的真实身份。
一月前,陆断舟刚回家,便听闻大门主之事,“兄长没事吧!”
“回二门主,大门主幸得一少年所救,并无大碍。”
陆断舟忽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盯着,寻觅下,只见不远处,一袭黑衣的高马尾少年,胸前环抱双手,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那便是救下兄长的那位少年!”
“是!”
陆断舟察觉此少年并非善类,却又有种说不上的熟悉感,他径直走向少年,可少年见状,却转身离去。
入夜,陆断舟独坐海棠树下,不紧不慢的朝对面的空座上倒了一杯茶,平静说道:“既然来了,何必遮遮掩掩。”
话音刚落,黑暗中飞出一个手持利刃的身影,陆断舟知晓来者何人,丝毫不费半分力便躲过少年的攻击,一连几招,少年利落的刀法仍未能近他的身。
“早就听闻陆二先生功夫了得,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你身上有伤,不宜动刀。”
上官明朗有些诧异,他一度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翌日,陆断舟登门探望大门主,刚进门,便看见少年依旧那副仇视的眼神盯着自己。
“断舟来了。”陆门主见陆断舟眼中的疑虑,接着道:“白少侠精通医术,那日我所受的伤有毒,多亏了白少侠。”
“兄长就这样放任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弟弟属实不放心,依我看,少侠不如住到我府上,也免得打扰兄长静养。”
“哪有那么多......”
“好啊!”未等陆门主说完,少年抢先一步说道。
回院路上,少年揪着自己的包袱,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四处张望着这院中的一草一木。
“门主,这......”
“由他去吧!”陆断舟一向严厉,但对他似乎并不反感,甚至颇有些欣赏之意。
......
应月不可置信的又替陆旭把了把脉,“奇怪,你的身子居然好得这么快?”
陆旭一脸得意的笑道:“不仅如此,月姐姐,还有哥,你们过来!”
只见陆旭随手拿起房间里的短剑,健步奔进院子,此举可把陆江照吓了一跳,“阿旭小心!”
陆旭并未理睬,自顾自在院中刷起了剑,剑法并不娴熟,像是刚学不久,但陆江照却是满脸的欣慰。
陆旭心脉有损,连寻常孩子的跑闹都难以实现,更别说习武练剑。
“好棒!”应月开心的鼓掌道。
“哥,以后你教我习武可好!”
“阿旭,这剑法不像陆家剑法,是谁教你的?”
“是白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