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冲进一群黑衣杀手,在女孩发狂般的大笑中厮杀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徐大人带着一群身手矫健的侍卫杀了进来,侍卫身上的流云纹与陆江照如出一辙。
不过片刻,小院恢复了平静......
济世堂,陆江照看着应月,面露无奈,而她还在试图唤醒沉睡的女孩。
“这死丫头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还管她?直接送官府得了!”
“这些事不是她做的,我们来晚了!”
“你是说,有人在我们来之前便离开了益州?”
“还记得徐大人说过,跟白大夫一起来的那位少年受了伤,所以她们才仓皇离开,我在崖洞中发现了兄长的刀,我猜,兄长应是与他们起了冲突,所以肖毅才接到了信,来益州!”
“所以你觉得,你哥是在为朝廷做事?”
“我要去京城!”
“我不同意!”
“与你何干?”
陆江照语塞,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那她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离开益州前,为了隐藏自己,势必要找个替死鬼,这女孩明明是个孤女,再合适不过!”
“她被人下了蛊?”
“嗯,有人给她下了药,趁她昏睡之际,强行在她耳边重复着那些事情,让她误以为自己是返老还童。”
“那若是抹去那些呢?”
“她会变得痴傻!”应月顿了顿。
“即便这样,让她留在济世堂,也好过被奸人利用!”
济世堂前,徐大人逐个登记着名册。
他虽拦下了那恶徒的行径,未酿成当年的大错,但周遭的百姓还是中了毒,朝廷派来的医官尚未到,眼下只有刘大夫和应月姑娘忙着医治。
应月看着院中玩乐的明明,心中隐隐作痛。
她如今只有三岁心智,亦或许她的一生都会停留在三岁。
“刘大夫,你真的没见过我兄长吗?”
“白师叔来到益州,一心为百姓们解毒,那位少年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他受了伤,我只好找到师叔,说明缘由,让他们先行离去。”
“世人道,医者兼济天下,可刘大夫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若不给百姓下毒,恐怕这城中人早就所剩无几。”
刘大夫察觉应月的失落,“应月姑娘莫急,令兄既能差遣肖将军,想必身份非比寻常,或许可至天机院一查!”
“天机院?”
......
“陆兄所托之物已呈,兄台不必挂念!受长君之言,代问君好,盼君顺遂!”
“许大哥的信?你把医书给了许大哥?”
“徐大人不是说了吗,益州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只能找许康林了,国公府的信,谁敢拦!”
“长君?是我认识的那个长君?还是真正的李长君?”应月问道。
陆江照迟疑道:“你知道了?”
“嗯!襄陵时便猜到那不是她的真名!所以她到底是谁?”
“应月,把她忘了!”陆江照忽然严肃道,想到襄陵城,若非他的搅合,或许公主真的想把她带回京城,为己所用。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京城?是怕我见到真正的李长君?”
“你胡说什么呢?”
“她不是你相好吗?”
“谁说她是我相好了?”
“你急什么呀?我跟简于大哥提到李长君的时候,他说李姑娘体弱多病,鲜少相见外人,不过公子例外,他说,你在京城时还在相府住过!”
“不是,你别听他胡说!我对她绝无半分男女之意!”
“公子,门主来信问我们何时回去?”简于兴冲冲的跑进院中,却在公子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杀意......
应月只觉今夜睡得额外沉,梦中自己好似躺在一辆温暖华丽的马车上,虽在赶路,却舒服得不愿张开眼。
忽然,一阵马蹄声清晰传入耳,她才惊觉自己并非在做梦。
“陆江照?你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
应月跳下马车,她从未见过这般华丽的宅子,雪白的墙壁一尘不染。
墙上飞舞的水墨画一看便是名家手笔,微薄的积雪落在青色的琉璃瓦上,却也遮不住这般奢靡。
“陆府?这是沐州,我说了不跟你去沐州!我要去京城!”应月刚转身便被拽了回来。
“阿旭来信说想你了,再说了,你哥身上有伤,肯定不在京城。”
“你先在这呆着,等有了消息再去也不迟!”
见应月不为所动,他接着道:“阿旭是你的病人,他近日身子又不太好了!”
“什么?可他服用了亡沙草,已无大碍了呀!”应月刚说完,忽然意识到露了馅。
想当初,自己为了让陆江照陪自己去益州,明明是以陆旭尚未痊愈为要挟。
她抬眼,见陆江照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急忙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再探探他的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