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这位大哥。”应月半犹豫着,接过男子递过来的药。
“一直往东走,便可离开益州。你腿上的伤若是再不医治,怕是要落下病根。”一名男子说道。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陆江照双手作揖,问道。
“数日前便听闻陆公子来了益州,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子冷冷道。
“你就是那传说中的药神?”
“是!”
“我们很快就走,很快就走。”见二人已是针锋相对,应月急忙圆场道。
男子走后,陆江照才悻悻开口:“你拦着我做什么?”
“我觉得,我们此前是不是误会他们了,他们或许真的没有害过人命。”
“那个刘大夫,还有那几个枉死的村民呢?”陆江照话音刚落,忽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对了肖毅呢?”
翌日,应月缠上男子,非要随其上山采药,男子忽然变了神色。
“我说了,让你们尽快离开益州,否则,我不介意手上多一条人命!”
应月灵机一动,笑道:“这位大哥,我昨夜见你看医书时,重要之处也会以双角标注,这可是药王谷才有的习惯。”
“你究竟是什么人?”男子警惕道。
“我娘是药王谷的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赶紧离开。”男子说罢转身离去,而她和陆江照被关到了院子更深处。
夜晚,陆江照警觉到院中似有什么动静,正欲出门,却发现男子正在门外。
“别出声,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是什么人来了?”
“只要你们不出来,我就不会有事。”
“......”
眨眼间,院中多了几个陌生人。
“刘大夫,东西好了吗?”
“都在这里了!”
“怎么这么少?”
“已数月未曾下雨,只有这么多。”
“罢了,够用了!”来人颠了颠药包,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多谢刘大夫!”
未等刘大夫反应过来,那人的剑已朝其斩来,眼看利刃就要击穿胸膛,一道暗器袭来,恰好击中那人手腕,剑被击落在地。
“陆公子?”
来人看起来无心恋战,飞身向黑夜而去,陆江照丝毫未见迟疑,随即追了上去。
“这是什么地方?”应月看着眼前空旷的悬崖问道。
“你什么时候追上来的?”陆江照吃惊道。
“就许你来?”应月说道,内心却在窃喜,陆江照教她的轻功的确好用。
“丫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陆江照说着,只觉崖下升起一阵浓烟,“是肖毅!”
应月寻声而去,只见肖毅被绑在一根枯木上,熊熊大火就要将他吞没。
陆江照见机,斩下一只藤条,环住应月腰身便飞身向下。
“肖毅,肖毅,你醒醒!”
肖毅缓缓睁开眼睛,无力地摇了摇头,“快,洞里有医书!”
“医书,什么医书?”
“西墙,自上第三块石头,快拿医书!”
应月看了一眼已被大火包围的山洞,仅犹豫片刻便跑进了火海。
“应月!”陆江照惊慌喊道。
正当她为手中的医书欣喜时,只见身后的石头猛地砸下,再细瞧,这崖洞想来撑不了多久。
正欲转身,忽然瞥见洞中一把短刃,那是哥哥的!
她不可置信地走向短刃,却被一人拽进怀中。
若再晚一步,恐怕那巨石就要将她留在这洞内为伴。
“那是我哥的!”应月嘶喊道,陆江照顾不得多余言语,将她抱上,冲出火海。
彼时,肖毅已挣脱束缚,“快走,我来拦住他们,帮我将医书交给公主。”
应月这才发现,崖壁的藤蔓下藏着一群杀手,此刻他们已露出獠牙,利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许是听闻命令,众人一齐向三人扑来。
肖毅将陆江照推向崖壁,随即与众人厮打在一起,大声喊道:“走!”
只见他将点燃藤蔓缠于剑身掷出,他要彻底毁掉这片藤蔓。
陆江照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抓住身边仅剩的藤条向上,背上的应月看了一眼飞速蔓延的火光,那火光将整个崖谷照亮,唯独将那个孤独的身影留在了黑暗中......
“我们不救他了吗?”应月开口道。
数月前,他的妻子也是这般,留在了光明中......
“他自来到益州,便没想过活着回去。”陆江照看向火光,眼中的惋惜转瞬即逝。
应月看着窗外发呆,下雪了,想来快到冬天了。
这是她和哥哥分离的第八个冬天,不同的是,她觉得今年似乎没那么冷。
“姐姐,你醒了!”
“明明?我们不在这几日,你是怎么过来的?”
“徐大人给我送了好多吃的,我不冷。”
“陆江照呢?”
“他和刘大夫去给百姓送药了。”
益州湖边,今日又是药神派药的日子,不同以往的是,这是他们没有身着怪服,而是一身布衣与徐大人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