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照看着应月的背影,脑海中再次浮现谢霄的话:“师父要去京城了,他说想知道江伯伯当年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此行恐怕凶险万分。还有阿照,江皓死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让你,一定不要让应月姑娘去京城!”
“为何?”
“这我便不知道了,总之,别让她去京城......”
翌日,三人来到灵鸠山,陆江照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地图。
“怎么了?”
“这地图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瘴气!”应月边说边递给二人一瓶药。
“难怪我每次回去后,都记不清这山中发生的事情!”肖毅说道。
“你来过?”
“我刚到益州不久,便有人往我门中塞了一张字条,说灵鸠山有我想要的东西。”
“看来这徐大人,一直未放弃追查事情的真相。”
“我不关心益州的事情,我要做的,只是找到公主让我找的东西。”
“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
“一本医书,一本来自西陵的医书!”
“果然又是西陵,看来这安国境内,早被西陵人给搅合透了。”应月察觉到自己说这话时,肖毅有些不自在。
“对不起啊,我不是说你!”
“嘘,有人来了!”
“他娘的,又给老子玩这套!”何老大边说边狠狠吐了个口水。
“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襄陵那次,若不是姓许的阻拦,我早就见到尊上了,不过益州这位可没那么多事儿!等着!”
何老大走后,三人循着他来时的方向而去,没多久便走入一片密林。
应月一眼认出这满山尽是不可多得的药材,“难怪他们会选择益州。”
“小心!”
未等应月反应过来,陆江照已将她护在怀中,四周飞来的利箭如星点般散开,三人被逼得节节后退,没多久便已至深处。
许久,利箭的呼啸声才停下。
“肖大哥呢?”
“先别管他了,恐怕你我自身难保。”
应月这才发现,二人所处之地看不见出路,就连来时的脚印都难以寻觅,脚下铺满翠绿。
她曾在树上看过,这便是传说中的上古密林,生人入林,神明震怒。
“江南怎会有如此密境?”
“小心!”
应月低头,只见陆江照手中的暗器,稳稳扎进自己脚边一条蓄势待发的青蛇脑中。
“听闻灵鸠山护佑益州百年安稳,战乱时百姓躲在这密林得以活下,可太平年,若是有人擅闯,有去无回。”
“走吧,先找到出路。”说罢,陆江照抓起应月的手腕向前。
肖毅倚在树上,大口喘着粗气,陆江照那一刀刺得很深。
他挣扎着起身,死死盯着前方的黑袍人,终于找到了。
应月靠在陆江照肩上睡去,她太累了。
整整三日,他们在这林中徘徊了三日,毫无头绪。
陆江照还在盯着地图发呆,这是徐大人给的,与城中所卖不同,他坚信徐大人不会骗他。
“喔!”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鸡鸣。
他正欲起身,扭头看见肩上的应月睡得正酣,他冷静下来,若有所思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
“醒了?”
“我睡了多久?”应月睁眼,还是那片死寂的密林。
“吃点东西吧!”
“哪来的鸡?”
“吃吧,吃完了,好上路!”
“上路?你活够了,我还没活够呢!”
“我是说,我大约找到出去的路了。”
“我的脚是什么时候伤的?”应月趴在他的背上,不解地问道。
“我们都睡得太沉了,不过看起来应是无毒。”
陆江照每走几步便停下,闭眼细数着步伐,他似乎真的找到了出去之法。
应月从未近距离看过他,他那张美玉雕琢般的面庞,让人很难联想到,数月前曾将她送入虎口的人,是他。
“看什么呢?”
应月躲过他的目光,手指向前方,“你看,那里有人。”
“嘘,别出声!”陆江照急忙蹲下。
只见不远处,几名年轻男子正在采药,应月认出,那正是所谓药神的弟子。
“跟着他们!”
“这看起来一切如常呀?”应月看着不远处的院中。
几名年轻男子忙碌的抓着药,院前的榕树下围满了蔬果,还有几只家禽。
不像是据点,倒像是隐世的高人;
不过,她大约知道陆江照的鸡是从哪来的了。
“想不到陆公子也会做此偷盗之事。”
“你想不到的可多了!”
“你们是什么人?”二人不备,不知身后何时多了两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