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沐、益两州均是安国富饶之地,后来沐州出了个富可敌国陆家。
陆家野心勃勃,为坐稳江南霸主的地位,暗地称主。
同样富饶,一身傲骨的益州百姓哪甘屈于人下,自此与沐州交恶。
一年前的瘟疫,原本是有大夫赶来,可中途却在沐州绊住了脚,这其中的猫腻,多半与陆家脱不了干系。
翌日,陆江照和应月来到益州府衙,发白的枯木楼中藏着铮亮的金匾,朱红的“清正廉明”四个大字赫然醒目。
“来者有何冤屈?”一名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耷拉着眼走出,身上拖着的官袍像是匆忙披上。
来人半眯着眼一屁股坐上正堂的座位。
“身为朝廷命官,你便是这般为百姓做主的?”应月见此人浪荡状,生气道。
“我做不得主,你就能做得!”那人刚张眼骂完便瞥见一旁的陆江照,“哟,这不是陆公子吗?你来做什么?”
“晚辈陆江照,见过徐大人,我们来是想向大人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三月前来的,药王谷的人!”
徐大人神色一变,“走了!”
“那他们去哪里了?”
“不知道!”徐大人看了一眼二人,“府衙只断案,不找人,公子若是没别的事情,还是尽快离开益州为妙。”
离开府衙,应月一直闷闷不乐。
“你是怪我,为何不追问下去?”
应月并未理睬。
“徐大人在益州为官二十余载,将益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原本他晋升入京,百姓万般不舍,他这才留了下来。”
“你说的,是今日我见到的这位徐大人吗?”应月满眼写着不信。
“该不会又是易容的吧?”
陆江照无奈,伸手在其头上轻轻一敲,“你怕是得了魔怔吧,你当这易容术,是小孩子游戏呀,谁都会。”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你问他药王谷的事情的时候,他有些顾虑。”
“早发现了,盯住他就行。”
“可他是朝廷命官,我们上哪盯?”
“你娘不是药王谷的人吗?”
“?”
济世堂许久无人居住,好在三月前那二人来过,院子还算干净,二人稍作修整便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
衣衫褴褛的老夫人路过,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们。
果不其然,刚入夜,二人便察觉到门外传来异样。
应月推开大门,只见几名孩童鬼鬼祟祟,沿着墙角撒着什么东西,一旁手持火折子的孩子见应月,更像是见了鬼一般,惊恐地向后退去。
“你们干什么呢?”
几人不语,仓皇扔下火折子便逃离。
“喂,你们别跑!”应月正想上前,却被陆江照抢先一步。
院中,应月环抱双手,盯着几个孩童悠然踱步,应月这才发现其中两个孩子四肢不全。
“说说吧,为什么要烧济世堂,谁让你们来的。”
“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这济世堂还真被你们几个毛孩给烧了。”
见几人不语,应月故作生气道:“嘿,脾气还挺倔,说不说,不说我信不信我让他揍你们。”
陆江照见状,无奈道:“为什么是我?”
“我们说,我们说!”其中一个孩童急忙说道。
“不是你什么意思呀,她审问你们这么久都不说,一提我就害怕了。”陆江照不悦道。
“益州人人知道,陆家是吃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更何况你。”一名孩子怯生生的说道。
应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们可得快点,这魔头来了这么多天,可饿坏了!”
“我是在救你们!”
“救我们?”
“嗯!”孩童扫视着院中,眼中满是害怕,“这屋里有鬼!”
孩童话音未落,只见屋内闪过一个黑影,孩子们惊恐的尖叫起来,纷纷躲到应月身后。
陆江照朝着黑影的方向飞身追去,不过眨眼功夫便返回,看起来一无所获。
“你们还知道些什么?”陆江照问道。
“这件医馆是药王谷的人开的,可是两年前医馆的刘大夫突然惨死,他没有亲人,大伙就将他安葬了。”
“后来,几个大夫还在医馆给大家治病,但是从那以后,凡是医馆出来的药,吃了不是疯了就是浑身起疹,久了大家都不来了。”
“再后来,那几个大夫也搬了出去。大家都说是刘大夫的冤魂作祟。”
“一年前,城里遭了瘟疫,最先病的,便是那几个大夫,大夫死了,城里的人无人医治,死的死,逃的逃。”孩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谢谢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应月将孩子们拥入怀中。
“姐姐,你跟他在一起...也没事吗?”一名女孩胆怯地看了一眼陆江照,小声问道。
“先回家吧!”
孩童刚出门,二人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身向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