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气,消消气!”许康林扶住怒气未散的赵元熙。
“太守大人,您可要为我等做主呀,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一位长老哭诉着,被斩去半截的胡子整齐的挂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赵先生,我虽为太守,可您这是家事,我不好插手呀!”许康林有些尴尬道。
他不敢正眼瞧几位赵家长辈的狼狈样。
“我说几位叔公,要么就硬气点,拿钱走人,否则别怪我我不客气!”
“你这丫头......”
“我怎么了?”赵元熙正欲起身,却被父亲厉声喝止。
“够了,都给我住口!”赵岳起身。
“今日既然太守大人来了,那就有劳大人,为赵家做个证人!”
“镇远镖局本为我父与江伯、谢伯所立,这些年,承蒙诸位叔伯为镖局殚精竭虑,才有了今日的辉煌......”
“分明就是一群蛀虫......”赵元熙嘟囔道。
“我知道各位侄儿各有心思,又都是有志向之人,想必已经早有打算,今日晚辈就借太守大人的薄面,就此散去赵氏在镇远镖局的执掌!”
“什么?家主这是何意?”
“叔父这是要遣散镇远镖局?”堂中顿时一片哗然。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元熙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惊住了。
“诸位听我说,镇远镖局本就是赵、江、谢三家所立,江兄志在报国,他身死后,我那侄儿也离开了镇远镖局。”
“至于江家的家产到了哪里,想必各位都心知肚明。”
“谢家只有一个早亡的独女,这些年镇远镖局早已被我赵家所控。”
“先生此言何意?”许康林似乎猜到了赵岳心中所想。
“谢霄何在!”
“师父!”
“今日,为师便将这镖局交给你,只是赵家长辈皆效力于此,若是他们想带走属于他们的那一份?”
“什么......”
“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堂中刚掀起哗然,赵岳抬手制止。
“经此一遭,师父想必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想去做!”谢霄说道。
“我已让账房做了清点,想走的拿了便走吧!”
“这......”
“哼,谢霄不过是谢家义子,凭什么做这总镖头。”人群中,几名年轻男子不服道。
“对,就算要选新的总镖头,那也得从我赵家来选。”
“就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还想当总镖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分量!”
“赵元熙,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当初你坚持推掉和陆江照的婚约,就是因为这个姓谢的!”
“你......”
许康林见赵元熙气急败坏,急忙拦下,“你冷静点儿。”
“怎么?我说中了,赵元熙,人家姓谢的压根看不上你,就算谢玲儿死了,也轮不上你!”
“住口!”谢霄听到玲儿的名字,生气吼道。
“赵公子,我看在你是师父的侄子,留你一份薄面,你若再敢用玲儿来激怒元熙,别怪我不客气!”
年轻男子冷哼一声,“哼,赵元熙,若非叔父心疼你,坚持不让他们成婚,谢玲儿怎会郁郁寡欢而亡!”
“你胡说!”赵元熙眼中泛起了泪花,不敢置信的看向父亲。
“元熙,你别听他胡说,事情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样?谢霄,叔父曾多次提出要将赵元熙嫁给你,你都不愿!”
谢霄默默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向元熙。
“谢霄,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赵岳忽然走向谢霄,认真的说道。
“我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熙儿!”
谢霄犹豫半晌,终于开口:“师父,谢霄定会待元熙如亲妹!”
听闻此言,赵元熙的眼神从方才短暂的期待与不安中,逐渐变得暗淡。
“叔父,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赵元熙可是远近闻名的悍妇,谁会娶她!”
堂中一阵沉默,只有阵阵的冷嘲热讽声在赵元熙的耳边回响着,这一次,她不敢再躲到师兄的身后。
忽然,身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原来你还没定亲呀?”
赵元熙回头,许康林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疑惑间,许康林忽然大步走向赵岳,向其行了个大礼。
“听闻赵镖头膝下只有一女,一向视若掌上明珠,不舍外嫁,晚辈斗胆,求赵镖头许我入赘!”
“什么?你要娶熙儿?”
赵元熙还未反应过来,堂中早已议论开来。
“姓许的,你脑子被驴踢了!”她气急败坏道。
许康林只是看了她一眼,义正言辞道:“我就爱赵姑娘的这份坦率!”
见许康林一直未放下胸前的作揖,赵元熙憋不住,急忙将其拉了开来。“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