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镖局,应月小心翼翼的给伤口上药,她是被李长君带回来的。
一旁的赵元熙,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许康林和李长君二人。
“赵姐姐,你不用看了,她的身份本就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说过,我从未信任过她,我们三人都在襄楼,她应该早就知道我在隔壁,更知道刺客就在隔壁。”
“你是说他们是一伙儿的?”
“你和太守大人发现的东西在哪儿?”
“哦,在这里!”
“这地图?”
“你见过?”
“你看,这是江家后门,这里是出城要道,还有这里,这里便是那个山洞!”应月指着地图说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
应月无奈道:“我和陆江照就是被人从江家带走的,这张地图上有三条路的颜色显然是被人加深过的,你看!”
“是哦!”
“你再看这三条路的中间,这里本应该有座山,可地图上的山被人抹去了!”应月抚摸着那道被刀划去的印记说道。
“太守大人的兵马已到城外,是时候动手了!”李长君缓缓走来对二人说道。
“我们连陆江照在哪里都不知道,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那人丢了图,他们定会有所警觉!”应月说道。
“我和你说过,他们要在水缸装满之前到京城,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入夜,众人已在山中摸索了半宿,一无所获。
心急如焚的赵元熙眉头紧锁,“我说几位,会不会是你们想多了!”
“不可能!那夜我亲眼看见那人从这里出来!”应月抚摸着眼前的巨石,她记得这里本该有个山洞。
“我劈开它!”赵元熙说着就要拔剑。
许康林及时拦下,“等等!”
他环顾四周,“月姑娘,你确定没记错?”
“当然了,再说了,这不是有地图吗?”应月掏出地图的瞬间,愣住了。
白日里干净的地图,此刻却密密麻麻的画着无数条小径,被刻意画出的路却消失不见,“怎么会?”
“这墨里掺了药,夜里寒凉,看起来与白日里不同。”
“还有这种药?”
“雕虫小技罢了!”李长君接过应月手中的地图,高高举起,月光下,三条路闪闪发光。
“就是这里,看来有人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
李长君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四周陷入死灰般的沉寂。
忽然,赵元熙发出一声尖叫,惊恐的看向某个方向,缓缓抬起手指......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里站满了黑影,僵硬的黑影矗立在暗中,好似归来的亡魂。
应月定睛一看,那些人脸上满是狰狞的褶皱,如同今日的江皓一样......
一阵狂风吹过,手中的火把猛地熄灭,整个山谷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赵姐姐,赵姐姐,许大人......”应月四处呼喊着,方才还紧跟着的几人瞬间没了身影。
“赵......唔......”她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传来。
“江大哥?”应月刚看清来人的面庞,忽又想到那日襄楼所见,刚放下的心再次警惕起来。
江皓刚松开手,她便迅速闪开。
“我已经带她找到她想到的东西了。”
“你什么意思?”应月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局,“你和李长君认识?”
“阿照现在有危险,你帮我将他救出!”
“你真的是陆江照的哥哥?”
“他本名叫江照,三岁识字,五岁吟诗,六岁便能险胜赵家叔伯,他本该是我江家引以为傲的幼子。”
“我知道!”
“三年前,我曾偷偷去看过他,他过的并不好,没想到这次相见,他很开心。”
“这与救他有何干系?”应月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我说了,只有你能救他。”
......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赵元熙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干呕。
“这便是你师兄运送的东西!”李长君淡定的说着,一边吩咐人清点着箱子。
“应该都在这了,自你上次联合丞相和诸位大人上奏,请求皇上许你彻查此事以来,通过梁王之手从西陵运到大安的,全部都在这里!”许康林说道。
“襄陵的主事抓到了吗?”
“没有!”
见李长君如此冷静,似乎对今夜之事毫不意外。
他接着问道:“赵伯父和陆江照眼下生死未卜,你打算怎么做?”
“对呀,我爹和师兄还没找到呢!”赵元熙听到这里,急忙打断道。
“这时候,刘二应该已经找到他们了吧!”李长君胸有成竹道。
“刘二?”二人异口同声惊呼道。
另一边,应月躲在石壁后,此刻陆江照被绑在木架子上,蓝色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浸透,只剩满目的鲜红。
应月心中暗咒活该,想当初被他出卖给萧久珩之时,她也曾这般凄楚。
转念又有些不忍,他那般孤傲不可一世之人,如今如待宰的羔羊。
另一旁的笼子里,看起来有些年长的男子想必便是赵姐姐的父亲,那他师兄何在?
应月不敢细想,江皓让她等!
“尊上,不好了,库房被姓许的带着一帮人给缴了!”一名手下匆匆来报。
“又是他!”蒙面人狠狠拍了拍桌子,沙哑的声音厉声道。
“机会来了!”应月心想,手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哈哈哈!”陆江照忽然大笑道。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