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元熙惊讶。
李长君依旧不语,只是一改往日温柔的模样,扬起头,高傲的凝视着她。
“你一个深闺女子,怎会知道的那么多!”
“现在才怀疑我,是不是有点儿晚了?”李长君笑道。
“你错了,我从未信任过你,不过有一点儿可以确定,在查这件事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眼下人命关天,你还想袖手旁观吗?”
“小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她能救人?”
“我不确定,但能知晓梁王案内情,还知道江大哥的事情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李长君眼含笑意,步步逼近,应月却只敢后退。
“和陆江照在一起那么久,还那么心慈手软,这样可救不了人。”李长君缓缓说道。
应月冷笑,“你既然知道梁王之事,那便应该知道,我可是从狩猎场活着回来的,要试试吗?”
李长君微微一笑,“能被萧久珩看中的人,果然是个可塑之才。”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
应月认出字条上印刻着的是萧久珩的印章。
“萧久珩被贬之前,说要送我一个人,现在看来,我很喜欢!”李长君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我跟萧久珩不是一路人。”
应月不语。
李长君一字一句道:“还有,我,就是李长君,安国丞相李修砚之女。”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跑到襄陵城来查案,鬼信你!”赵元熙边说边拔出剑指向她。
“我说了,我是随我夫君查案去了太晋,途中走散了,我知道夫君还是会继续查下去,所以便一直跟着何氏镖局的人。”
“满口胡言!”
“信不信由你们,不过小月妹妹说的对,眼下你们想要救出赵家主,就必须听我的!”
应月犹豫半晌,“陆江照有危险,我得去救他。”
说着,瞥了一眼李长君,“你不是孤身一人,虽不知你到底有何目的,若陆江照死了,陆家不会就此罢休。”
“小月妹妹放心,我不会将他弃之不顾!”
应月重新回到山洞,冰冷的夜露浸湿她的鞋袜,又焦灼跑出山洞外,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陆江照不见了,连同那个自称是他兄长的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若那人真是陆江照的哥哥,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念头,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
她深吸一口寒气,决定循着那道几乎被夜风抹去的踪迹追下去,指尖悄然扣紧了藏在腰间的短刃。
只听哗啦一声,陆江照只觉脸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寒凉,脑袋里似有一只猛□□将头皮撕裂冲出,他想伸手却被牢牢束缚。
他睁开眼,身上没有想象中的禁锢,只是那股由内的无力感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尊上,属下已经按您吩咐将东西送到,阿照无知,还望尊上网开一面,饶他一命吧!”是兄长的声音。
“哈哈哈!”陆江照忽然大笑道,“我苦心寻找多年的真相,想不到兄长这些年竟是这般模样!”
“阿照你住口!”
“喂,那个戴面具的,梁王是我杀的!”陆江照突然冲着高位处的男子说道。
“他是你弟弟,也是陆家人,我们还不想和陆家扯上关系,等事情结束后你自行处理。”那人似乎并不在意陆江照的话,平静的说道。
陆江照只觉得这声音有些奇怪,似乎是从身体里冒出来的,他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人虽在说话,脸上却僵硬的毫无动作。
那人脸上是一张人皮面具!
与此同时,襄陵城内,镇远镖局,气氛同样有些压抑。
李长君沉静如水的面容,和赵元熙几乎喷火的眼眸形成鲜明对比。
“李长君!”赵元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腾的焦躁。
转念又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压低了声音,咬牙道:“李小姐,我已经按你吩咐书信襄陵太守,可现如今已经过去三日,还是杳无音讯!”
李长君依旧端坐不动。
“再等等!”
“等?等到我爹和江大哥落得一样的下场吗?李长君,你……”赵元熙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扑上去揪住她的衣领。
“师妹!”一直沉默的刘二见势不妙,及时插话试图打断这紧张的气氛。
“师妹,方才来报,简公子和陆小公子已经出城了!”
“好!”赵元熙冷冷答道。
“赵姑娘,有一事还请姑娘相助!”李长君似是想到了什么,笃定说道。
赵元熙狐疑地看着她:“何事?”
李长君故作神秘的附在其耳旁低语着什么,赵元熙听后满脸写着不解。
襄陵城昨夜忽然下了一场大雪,白雪覆盖了整座城,空荡的街道静的越发瘆人。
镇远镖局的镖旗在雪中猎猎作响,应月只看了一眼便匆忙离去。
她昨夜没有找到陆江照,随着踪迹而去的她,无意间看见一名蒙面男从洞中出来,她悄然跟着,直到那人翻身入了镇远镖局。
镇远镖局是安国第一镖局,宅中高手如云,若是有歹人入室,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可府中竟如此平静,想来赵元熙对自家事,也并非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