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哼!”赵元熙冷笑道,“这镇远镖局乃是我爷爷和江爷爷,谢爷爷一起创建的,当初可是你们求着爷爷带上你们这帮远方亲戚的,如今还敢来倚老卖老。”
“赵元熙,你身为女儿家,不读女戒内训,整日舞刀弄枪,还与父亲动武,如今还敢口出狂言,简直有辱门楣!”
“大叔公,若说有辱门楣,要不要我把这些年为何你一直膝下无子的缘由说道说道,免得外边的风言风语有辱门楣!”
“赵元熙!你休要胡言!”
“大叔公,反正你也没后人,跟着各位叔公争这份家当做什么,您呀,就老老实实等着爹爹回来,他一向孝顺,不会不管你的,可若是我......”
“兄长别被这疯丫头迷惑!”
“四叔公既然知道我疯,为了你那宝贝儿子的狗命,就给我夹着尾巴!”赵元熙的眼中忽然涌上一股杀意。
刘二见不妙,急忙拦住她,“师妹,先找到师父和大师兄要紧!”
赵元熙长舒一口气,厉声道:“各位叔公皆是我镇远镖局的元老,如今大当家下落不明,各位本应齐心;还望各位叔公帮我管住自己手下的人,助父亲和师兄早日回乡。”
“若是有人还敢落井下石,那我只好,让他先下去阴曹地府帮我找找,又或者,让故土乡亲听听诸位往日的丰功伟绩!”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上藏不住的怒意。
“既然各位愿意助我,那我先替父兄谢过诸位!”赵元熙说罢,朝几位长老行了个礼。
众人见状,无一敢言,许久,大叔公才开口道:“七日,若家主还未归,镇远镖局不能砸在他的手里。”
“一言为定,若七日我还未能寻回父亲,你们想走的走,想让你们的子孙和我争上一争的,那便放马过来!”
说罢,众人带着怒意悻悻离去。
刘二朝赵元熙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师妹你!”
“我去,几年不见,这丫头还是一点儿没变呀!”方才的一幕,陆江照仿佛回到当年赵元熙提着木剑追着几位堂兄满院打的场景,边打,嘴上连自家祖宗也骂了个遍。
“哥,赵姐姐一向如此吗?”陆旭显然被这一场面惊住,瞪大双眼小心问道。
“我倒觉得这赵家小姐敢做敢为。”李长君满眼欣赏的说道。
“多谢夸奖!”
众人回头,赵元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你就是他们说的昨夜的黑衣人?”
“正是!”
赵府后院,李长君淡定的走进亭中,三人应是等了他许久,还未坐下,赵元熙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听说你见过我师兄?”
“半个月前,我跟着一个古怪的商队来到襄陵城,城郊有人备好了冰窖与他接头,探查中,有个蒙面人伤了我。”
“我在医馆时大夫告诉我,这是镇远镖局谢家的独门功法,而如今会这门武功的只有一个叫谢霄的人。”
“半月前?可师兄明明三个月前就已经离开襄陵城了呀?”赵元熙疑惑道。
“不,谢霄也好,何老大也罢,他们的目的地都不是京城,而是襄陵!”
“胡说!”赵元熙狠狠将剑拍在石桌上。
“你若不信,那我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元熙,让她说完。”陆江照淡淡说道。
他曾到京城查过有关兄长的事情,可任凭陆家有再大的本事,竟毫无线索,仿佛兄长从未到过京城。
“陆公子,你们在太晋之事我也略有耳闻,公子只查到梁王买卖壮丁之事,公子可知西陵是用什么作为交换?”李长君故作神秘道。
“东西?不是舞姬和金银珠宝吗?”应月问道。
她也曾有过疑惑,堂堂梁王怎会为了区区几个舞姬干此等惹怒圣上之事。
“买卖壮丁?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梁王不是私敛贡品被抓的吗?”赵元熙震惊到。
陆江照神色警惕起来,缓缓起身向李长君逼近:“梁王买卖壮丁之事,乃是皇家丑闻,鲜有人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公子这是何意?你我相识不过一日,我便和盘托出,赌的便是江公子,不会放弃追查江皓之死。”李长君仰起头,看着陆江照,一字一顿的说出。
“你到底是谁?”陆江照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咬牙愤怒问道。
“陆江照,你放开她!”
陆江照不顾应月奋力试图掰开他的手,反而加大了力度。
“你兄长死在襄陵......他的尸首...他的尸首,是有人运到京城的......”李长君艰难的说出。
“陆江照,杀了她你就再也查不出你哥的死因了!”听到应月此言,陆江照回过神来,缓缓松开了手,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
“咳咳!”应月急忙扶住惊魂未定的李长君。
“梁王与西陵交易的舞姬,不过是个幌子,他们卖给梁王的是邪药。”
“邪药?”
“一种能使人返老还童的药。”
“世上真有这种药?”赵元熙问道。
“他们说的药并不是药,而是人!”李长君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意思?他们吃...?”
“不是,是换人!”
“换人?”
“不错!上...我夫君一直在追查此事,西陵有一秘术将青壮或是孩童放入药池中浸泡,每日不喂食,饿了便喝池中之药,最后在其将死之际活剖五脏六腑,以冰窖运之。”
“然后有人用这些药浸的五脏换入自己的身体?”赵元熙不免有些作呕。
应月沉默不语,米娅和她说过,家乡的孩子长不大。
“兄长发现了端倪,所以被人杀人灭口。”陆江照平静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愤恨。
“既如此,为何要将尸首运到京城?”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很快货主便会来与何老大接头。”
“好,我信你。”陆江照斩钉截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