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陵城背靠山,眼观水,自古便是风水宝地,不少商贾为得城中之运照拂,皆于此建宅。
奈何城地狭小,亦容不下此般人口。
此街道窄小,仅容下一辆马车通过,更不论小巷中还有行人匆匆而过。
此时,小巷中一名纤瘦的男子低着头,手里紧紧怀抱着草药快步走着,神色有些慌张。
忽然,他停住了!
定睛一瞧,前方衣着华丽的男子看起来并非善类,他欲转身逃离,身后的路却被一名瘦小的少女拦住。
他正想出招向少女挥去,却被那男子擒住手腕,手中的草药“吧嗒”一声跌落在地。
“放开我!”
只见少女捡起药包放在鼻前嗅了嗅,“这些不过是些寻常止痒的药,对我的香粉没有作用。”
“是你!”他认出,这是昨夜那对奇怪的男女。
陆江照松开了手,“既然你我目标一致,何不联手。”
“你什么意思?”
“你想查何氏镖局的这趟镖,巧了,我们也是。”陆江照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以你的武功,莫说何家老大,就连他那几个手下,都能随意将你碾死。”
男子瞥了一眼应月,冷笑道:“何氏镖局只管送镖,杀人?哼,他们还没那个胆量。倒是这位公子,连自己身边之人的性命都可以随意弃之,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的确是个混蛋,与其现在就与他为敌,不如先赖着。”应月说道。
“你也是被他骗的?”
“......”陆江照语塞,朝二人狠狠翻了个白眼。
偏僻的农家,陆江照一袭蓝色锦衣坐立不安,与杂乱的小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不耐烦的朝屋内喊道:“好了没有!”
应月没有理睬,继续为屋内的女子上着药,虽说此人一身男装,陆江照却一眼认出这是名女子所扮。
“你身上为何会有那么多伤?”应月有些吃惊,这姑娘肌肤雪白胜瓷,面容娇美,吹弹可破,尤其是身子光洁如婴,一看便知是个娇生惯养的大户人家小姐,怎会流落至此。
“我与家人走散了,所以......”
“那你为何要查何氏镖局?”
“我...我夫君因此失踪。”
“你夫君?”
“嗯,他是衙门中人,数月前我们在太晋发现了一些端倪,追查中与我失散,我知道这一定与这趟镖有关,所以一直跟着。”
“太晋?”
“嗯!”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太晋的?”
“五个月前。”
吱呀一声,陆江照回头,破旧的门被打开,应月搀扶着一身男装的女子走出。
“公子,既是合作便是朋友,长君姐姐一人住在此处我不放心。”应月说道。
“随你......长君?你叫长君?”陆江照问道,言语间充满了疑惑。
“李长君,京城人氏。”
“呵!”
二人没有注意到,陆江照听到此名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三人刚进光明寨便感到一些异样,寨子显得格外冷清。
“阿旭!简于!”陆江照呼喊道,对面无一人应答。
许久,独眼才匆匆赶来,“陆公子,小月姑娘,你们回来了。”
“元熙呢?”
“哦,寨主回家去了,家主不在多日,镖局内人心动摇,刘师兄只能把寨主叫回家主持大局。”
“镖局?你们是镇远镖局的人?”李长君警惕的松开与应月搀扶着的手。
“怎么了?”
李长君忽然剑指应月,“说,你们和谢霄是什么关系?”
“谢霄?我不认识!”应月摇了摇头。
“你又是何人?怎么会认识我们大师兄?”独眼听到此名,激动问道。
“大师兄?你们果然认识,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才不是什么好人呢......”独眼气急败坏的吼道。
“够了!”陆江照见二人即将陷入争执,厉声呵斥。
“谢霄已经失踪数月,我们怀疑,他的失踪与最后送的那趟镖有关,那镖与何氏这趟镖一样古怪。”
镇远镖局。
赵元熙生气的抖下身上的麻绳,不愿理睬身边之人。
“师妹,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和师父怄气了,镖行眼下只有你才能压住那帮老家伙的气焰。”
“本寨主在光明寨怎么就镇不住那帮老东西了,非得把我绑回来。”
刘二正要开口,却被赶来之人打断,“二师兄,不好了,长老们又来了。”
“师妹!”刘二皱紧了眉头。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赵元熙一脸鄙夷,快步走出房门,朝前厅而去。
镇远镖局主事厅,几位年长者一脸肃穆,低声私语,远远的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哟,我爹还没回来,各位叔公便那么急着来争家产,怎么?是着急给自己买棺材吗?”
“你...赵元熙,你不是上山当土匪去了吗?赵家没你这个不孝女!”
“四叔公这话说的便见外了,我好歹也是您唯一的侄孙,你的后事,日后说不定还得我来操办,我劝你呀,对我客气点儿!”
“满口大不敬之语,别忘了我们不仅是你的叔公,也是镇远镖局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