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你。”
路寒阳双眼很亮,毫不畏惧对上蝎虎妖,“你就是只妖而已。”
他有手环,只要召出蛇属,未必不能——
眼前一花,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后,路寒阳被狠狠摔按在地上。
蝎虎妖俯身压下来,体温高得吓人,嘴里呼出的热气带着潮湿的腥膻拍在路寒阳脸上。就在此时,路寒阳愕然发现——他召不出蛇属。
手环只出来几缕灰色雾气,缠绕在手上。
蛇属出不来!
怎么会!
他一边推拒着蝎虎妖不断拱过来的头颅,一边猛然想到:境界压制,当往日境等级过高时,蛇属会因受到压制不敢出来。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觉自己大腿被什么坚硬、滚烫的东西反复顶着,直到觑见蝎虎妖下腹处探出的那根粗硬之物,一下一下磨蹭顶着他的腿,都是男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路寒阳大脑空白,他短短十八年的人生中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们纷纷围过来,居高临下地仔细观看。
耳边的讥笑声肆意刺耳,与他自己胸腔里怦怦作响的心跳混在一起。
他拼命侧头躲避蝎虎妖凑过来的嘴,却在仰面的一瞬间,瞥见了天花板——
那个飞着的少女正在看他。
她微微低下的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讥讽,对上路寒阳的视线后,甚至缓缓勾起单边唇角,无声地嘲笑他的无知与无能。
尖锐的耳鸣骤然响起。
路寒阳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少女,刹那间,他恍惚觉得自己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周遭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偌大的空间,自己躺在地上。
“砰——!”
“起来。”方华严看着倒地的路寒阳,脸上是难掩的嫌弃。
“就你这样,还想跟我进S境,菜的一批。”
路寒阳从地上坐起,他脸上、身上都痛得要死,明明审核员用蛇属就行了,搞不懂为什么严哥非得拉着他练拳。
想着他就把实话说出口了,回应他的是方华严少有严肃的语气。
他说:“路寒阳,躲在任何东西身后一动不动,都是等死。”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小菜狗。”
果然,严肃是错觉,嘲讽才是常态。
“我不是菜狗。”路寒阳不服气站起身,尽管他肚子被打了一拳,身形有些佝偻。
“那你是什么?”方华严还是那副散漫样。
“我是……”少年摆好攻击姿势,挥出一拳,“打不倒的小霸王。”
“砰——!”
蝎虎妖被路寒阳裹着雾气的手一拳击飞。
扶着空气墙站起来,路寒阳浑身都在颤抖。
不是害怕,也不是生气,是对一切不理解压抑的怒不可遏。
他不理解为什么人会喜欢看这种血腥暴力的东西。
不理解为什么他想救的人对他的行为嘲讽漠视。
不理解为什么这只大蜥蜴要一直拿鸡鸡捅他——他不知道生殖隔离,没上过生物课吗!!!
少年爆发的力量借着几分蛇属雾气加持,狠狠砸在蝎虎妖身上,砰砰砰的击打声自拳头下炸开。
左勾拳、右勾拳,抓起蝎虎妖的头发,拳面反复击打在对方面门。
砰!砰!砰!
沉默的拳声回荡在宴会厅中。
直到一拳打空。
路寒阳才发现手中的蝎虎妖已然变成一只小蜥蜴,翻着肚皮,瘫在地上。
发泄后的路寒阳背靠在空气墙上,大口喘息,周围响起一阵欢呼。
他的目光茫然地扫了一圈,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反抗,也不过是他们的助兴剂而已。
少女收起翅膀落下来,无视路寒阳,对周围的人躬身施礼,全然没有之前茫然无助的神情,她看向众人,笑容娇羞而妩媚。
路寒阳背后一空,空气墙消失了。
他后退两步离开了展台。
众人的眼神被少女吸引,至于路寒阳怎么出去的,没人注意。
一身狼狈,浑浑噩噩走出宴会厅后,激动的情绪褪去,路寒阳鼻头莫名一酸,再也无法克制的情绪从眼角溢出。
他找到一个无人的小厅,缩在门后狭小空间内,才找回一点安全感。
“在哪儿?”原烬问。
路寒阳沉浸在自己悲惨的遭遇中,没有反应过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那个宴会厅在哪儿?”原烬又问了一遍。
他放在路寒阳肩上的手轻轻摇晃,耐心哄着,神态随和。可路寒阳却觉得原审核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凌厉。
这样的原审核,陌生得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白金浮雕大门被巨力冲开。
在飞溅的木屑金粉中,原烬带着路寒阳走进小宴会厅。他小小的身体还不到路寒阳胸口高,走在前面却颇有几分所向披靡的迫人气势。
但等他们看清宴会厅全貌后。
“怎么回事?”路寒阳傻眼了。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宴会厅,此刻只剩下展台上翩然起舞的少女。
原烬一路走到展台附近才停下脚步。
他眼神冷冷地望着少女:“敢背着大人欺负小孩,你很得意嘛?”
少女足尖绷成弯月,在空中划出圆弧,姿态优雅地回正身体,躬身谢幕。
等她再次站直身体,才将眼神落到原烬身上,她勾起单边唇角,抬手打了一记响指。
天花板上应声落下金沙,像魔术一样,被金沙覆盖的舞台上,纤细柔美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个穿着紫红长裙的美艳妇人。
她一步步迈出展台区域,走到原烬身前,红唇轻启。
“胡尔森呢?”
回答她的,是原烬抬起右手还她的一记响指。
在指声响起的瞬间,白蛇从他手环中激射而出,还未落地,便朝美艳夫人张口而去。
面对骤然朝自己飞来的巨口,美艳妇人挥手扇去,看起来瘦弱的手臂却扇出一道翅膀的残影,将白蛇打偏。
她张开红唇再次喊道:“胡尔森呢!”
伴随这声喊叫,一条口器从她嘴中破空而出。
手指粗的口器破空而来,原本以为躲不开的路寒阳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凭空托起,他和原审核眨眼间退至门边。
落地后,原烬对路寒阳说:“站在这儿,别过来。”后,就朝雌妖的方向抬腿冲了过去。
原审核过去做什么?路寒阳心想,这只雌妖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想象,难道原审核还要赤手空拳上去对付她?
下一秒,路寒阳得到了答案——他耳边捕捉到一阵金属摩擦声,原审核竟凭空从手中抽出一把一米多长的刀。
刀身细直如禾穗,被原审核挥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圆弧。
感受到这把刀的威胁,雌妖拉开距离,后跳朝空中跃去,却对上身后等待多时的白蛇。
一人一蛇,配合无间,将雌妖牢牢锁死在原地。
原烬每一刀都落在实处,与雌妖的口器碰撞时火星四溅。
凌厉的刀锋、柔韧且带有绝对力量的攻击,一招一式速度极快,看得路寒阳心中骇然,认知被彻底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