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将军塞图府内一片死寂,唯有北风呼啸着掠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董鄂氏昏睡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残留着生产时的冷汗,几缕发丝黏在脸颊,显得格外憔悴。
床边的炭火早已熄灭,寒意渗入骨髓,却抵不过她心中的绝望。
整整三天三夜过去,董鄂氏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刚恢复,她便猛地坐起身,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孩子!我的孩子呢?"她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透着无尽的凄凉。
丫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慌乱起身,却无人敢上前回应。
董鄂氏踉跄着下床,单薄的身子摇摇晃晃,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在回廊里大声呼喊:"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里?"
塞图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听闻动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扔下手中的文书,快步奔出书房,在庭院中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董鄂氏。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锦袍凌乱,眼神中满是疯狂与绝望。
"夫人!" 塞图冲上前,一把将她抱住。董鄂氏却拼命挣扎,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还我孩子!你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塞图强忍着心中的剧痛,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躯:"夫人,你冷静些!听我说!"
他声音哽咽,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咱们的女儿已经被送进宫了,这是唯一能保她平安的办法!"
董鄂夫人猛地停止挣扎,抬头死死盯着塞图,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把我们的女儿送进皇宫?你疯了吗?"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塞图的衣襟上。
塞图长叹一声,取来一件厚实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试图温暖她冰冷的身子:"夫人,我又何尝愿意骨肉分离?可如今你我被软禁,太后和皇上的旨意如同泰山压顶。若不把孩子送进宫,我们全家都将万劫不复!"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痛苦。
董鄂氏挣脱开他的怀抱,眼中满是怨恨:"你以为把孩子送进宫就是安全?"
她的声音颤抖着,"老爷可曾听闻,深宫之中,为了争宠,连皇子都能被暗害,何况是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她突然抓住塞图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老爷,妾身求求你,去把孩子接回来吧!放在我们自己身边,哪怕日子再苦,至少能护她周全。"
塞图看着夫人绝望的眼神,心如刀绞。他何尝不想将女儿留在身边,可现实却不允许他有丝毫的犹豫。
"夫人,皇上已经下旨,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养好身体。等将来有机会,我们一定能见到我们的孩子。"
董鄂氏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机会?还有什么机会?我们的女儿,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她突然想起生产时的剧痛,想起孩子第一声啼哭,心如刀割,"我连她的小脸都没看清楚,他们就把她夺走了...."
塞图蹲下身,将夫人紧紧搂入怀中:"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让你们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