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塞图,在会客厅里心急如焚,不停地来回踱步。他时不时地望向产房的方向,心中满是焦虑和愧疚。
“都怪我,连累了夫人和孩子...”他喃喃自语,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翻倒在地,茶水洒了一地。
就在这时,紫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道:“恭喜老爷!夫人生了!是小姐,母女平安!”
塞图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解脱,又带着几分苦涩:“好!好啊!苍天有眼,小姐好!小姐好啊!哈哈哈!”
他知道,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上,女儿或许能比儿子少些危险。
清早,朝廷接到线报,便立刻派太监总管吴良辅来将军府走一趟,此刻他正踩着厚实的积雪匆匆跨进将军府邸。
会客厅内,他穿着织金蟒纹的棉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珊瑚念珠,每走一步,念珠撞击的声音都像催命符。
"将军,"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太后和万岁爷惦记着小主子,让奴才来接格格回宫抚养,以彰皇恩。"
塞图捏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茶盏里的普洱早已凉透,泛着苦涩的腥味。"吴公公," 他咬着牙,"我夫人才刚生产不过一日,孩子实在离不开亲娘啊。"
吴良辅挑眉:"将军这是要抗旨?您别忘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勾结南党的罪名,足够您全府上下抄家砍头的。
如今只是软禁,已是皇上开恩。再说朝廷早已有令,王公贵族新生孩童需交由后宫抚养,以彰皇恩。不管生男生女,都得随咱家进宫复命!”
塞图望着吴良辅,心中迅速盘算着。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说道:“吴公公稍等,在下这就去看看孩子。”
产房内,董鄂氏已经累得昏睡过去。塞图走到床边,看着产婆怀中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婴儿,心中五味杂陈。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小脸,眼中满是不舍。
“紫苏,你即刻随吴公公进宫,将小姐平安送到太后身边。这封家书,务必亲手交给太后。”
塞图将一封书信塞进紫苏手中,眼神坚定地说道,“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小姐。”
紫苏含泪点头:“是,老爷!奴婢就算豁出性命,也会护小姐周全!”
塞图别过脸,强忍着泪水,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当紫苏抱着孩子随吴良辅跨出将军府时,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
她紧紧地将孩子搂在怀中,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完成老爷的嘱托,让这个刚出生就命运坎坷的小生命,在深宫中平安长大。
而此刻的紫禁城,正静静地等待着这个特殊的小生命,一场关于权力、阴谋与温情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