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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人,叫容舟。
他是御前侍卫,但他守了她三年,没有说过一句出格的话。他把所有的情意都藏在“本分”两个字里——扫台阶是本分,守院门是本分,站在她右边后九寸也是本分。后来他替她挡了数箭。至死,没有说出那句话。
他给她刻过一个木雕的小马,马腿刻歪了,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他把一枚白虎玉佩藏在枕头底下三年,夜夜拿出来看,至死没有送出去。不是忘了,是不敢——怕送了,就是贪心;贪了心,连现有的都没了。
世间情爱,有人大声说,有人什么都不说。说的人,话散了。不说的人,话烂在肚子里,长成一棵树。
承乾宫的海棠树枯了很多年,没有再开过花。那个等在树下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个翻墙的少年也不在了。
后来他也老了,坐在海棠树下,说了一句话。他说——朕老了。你见到朕,还能认出朕吗?
他忽然笑了。
认不出也没关系。朕认得你就够了。
只有风还记得。每年春天,它从科尔沁吹到京城,在承乾宫那扇紧闭的窗户外面停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吹。
有个故事,还没有被忘记。
是为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