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嫌他们吵,臣替陛下杀了他们便是。”。
他说的倒是轻描淡写,我起身他没有再拦我,我不满的往他胸口捶了一拳,力气不大,就是泄愤,真打疼他了,这疯子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法子来折腾我。
江临渊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眉眼间竟浮起几分得志,他可能将那一拳,当成某种闺房之乐。
真是个变态,我不敢再停留与他纠缠,穿衣提靴一气呵成。
“昨夜,陛下还求着臣,抱着臣不肯松开…”他慢条斯理的起身,却不肯披一件衣服,“怎么…今天提起裤子就不想负责了?”。
啊!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说!
“江临渊!”我羞愤欲死,压着嗓子低吼,耳根却已烧得通红。
我将衣服拢好,才想起系带已经断裂,总不能叫我衣襟大开的回去吧。正踌躇间,一件朝服被丢进我的怀里,他双臂环抱于胸口,兴致盎然?的看着我:“不如,穿臣的衣服回去吧。”。
简直荒谬。
让那些御史言官看见,怕是要撞死在金銮殿上。“江临渊,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那衣服扔回给他,自顾自在他衣柜里翻找着。
江临渊从身后贴了上来,下巴搁在我的肩头,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圈禁在他怀里。
“陛下何必如此见外?”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臣的衣服,陛下穿起来才合身。毕竟……”
他的手顺着我的衣襟滑入,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我腰侧昨晚留下的指痕,语气骤然转暗:“这上面的每一道痕迹,可都是臣留下的。穿臣的衣服遮着,不是正好?”
“你…”我刚打算推开他的手,他已经从衣柜里撵出一件衣服:“陛下,觉得这件怎么样?陛下穿,应该正合适。虽是常服,好歹能蔽体…”话音未落,他忽地凑近,温热的唇瓣含住我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这件衣服,好像见他年少时穿过。
那件衣服被我套上还是有些大,肩线有些松垮,他站在我面前,替我把袖口挽起,只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陛下穿臣的衣服,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金銮殿外,晨钟敲响。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当内侍太监尖细的嗓音喊出“陛下驾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缓缓开启的朱红大门上。
当我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之上时,原本肃穆的大殿内,变得更加死寂。
我拂袖坐下,常服没有龙袍宽大的衣袖,坐起来确实方便许多。左司谏往前一步,他每天要劝谏太多,他自己都已经烦了,这一问,也不过是替所有大臣走个过场罢了。
他问的甚至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机械地复述着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没有着急回答,瞥了一眼皇叔,他站在那里,背对着百官,似乎也想听我找什么样的借口。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中疯狂想着措辞。
“昨夜…”我缓缓开口,“孤彻夜难眠,突然想到我朝治安一直沿袭历代做法,由各级政府首长全权负责,主管盗窃斗讼事宜及防范、缉捕等。
是以昨夜,孤褪去龙袍,换作布衣微服出宫,意图亲察京畿防务。谁承想,这满城繁华表象之下,治安竟已糜烂至此,简直是形同虚设!”。
“陛下……您昨夜出宫了?”左司谏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这……这成何体统!天子千金之躯,岂可……”。
“岂可什么?”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岂可像尔等这般,安坐府邸品着贡茶,只知听信属下的粉饰太平,任由这京畿之地烂成这般模样?”。
那些臣子一个接着一个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臣等治下无方,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我看着他们跪倒一片,总算松一口气,“恕罪?”,我一步步走下丹陛,站定在左司谏的面前,他似乎在表露出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我俯身将他扶起,“你们没有罪,是孤有罪。坐于这大殿之上,却不能体恤臣民,是孤没有为孤的子民想的面面俱到…”,我拉着左司谏的手:“爱卿,你每日劝谏孤要勤政爱民,要体察民情。孤呆在这深宫里,对外面的污糟事竟一无所知。”。
左司谏连连后退,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拍拍他的手,转身坐回到龙椅,常服的衣摆垂落在台阶上:“京兆尹革职查办,兵部尚书罚俸三年,禁军统领杖责二十,以示惩戒。”。
“以后的治安管理实行“双轨制”,一是沿袭历代做法,由各级政府首长全权负责,主管盗窃斗讼事宜及防范、缉捕等,二是以禁军为主体,组建与路、州、县三级政府平行的巡检官系统。将区域划分成若干治安责任区“厢”,每一厢设机构“厢公事所”,主管本厢治安行政。地方官府不得干涉巡检司办案,巡检司亦不得插手地方政务,两者互相制衡,互为监督。”。
“陛下……”兵部尚书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不甘,“禁军乃护卫皇城之重器,若分散于市井街巷,恐……恐有损天家威仪啊!”
“威仪?”我冷笑一声,猛地一拍龙案,“百姓夜不能寐,商户行路被劫,这就是你们维护的天家威仪?禁军若连京城一隅都护不住,何谈护卫皇城?何谈保家卫国?”。
“此事朕意已决,兵部即刻拟条陈,三日后朕要看到巡检司的初拟名单。退朝!”
我拂袖而起,底下的跪伏声未歇,转身踏入后殿的那一刻,我后背已是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