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才还挺有力气，结果听到我这么问他，即刻躺在床上眉眼耷拉下来，连声音都透着股虚弱的哑：“头疼得很，怕是好不了了。”他甚至还皱着眉抬手按了按额角，简直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要不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我刚起身就被他拉住，“不必，你皇叔我什么没遇到过，春药而已，还要不了我的命。”。

“春…春药？”，我一时手足无措，我之前翻过一本闺阁闲书，书中言及男女欢好有时需借药力行云雨之事……我捂住嘴巴，我这个蠢脑子都干了什么。

“皇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后瑟缩，我又想起地上的包裹，打算跑路。

可还没等我有任何动作，耳边便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未及回神，一股滚烫的气息逼近，腰际骤然一紧，我被他整个人拉进怀里：“闯了祸就想跑？”。

隔着薄薄的寝衣，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相贴的肌肤。他低垂下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我敏感的颈侧：“江澈，我可是难受了一整晚，你不该补偿我些什么吗？”。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挑起我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又被轻轻扯紧，我仰头看他，正对上他潭水般的眸子。

我记得，我昨天在他下巴处轻啄了一下，他似乎…很喜欢。我缓缓贴近他，温热的唇瓣蹭过他的喉结，又轻蹭下颌，然后一吻落于唇间，便快速分开了。

我打量着他的神情，却见他呼吸微微发沉，指尖依旧扣住我的腰，不让我退得太远。他的手掌带着薄温，缓缓摩挲着我的后背，低沉的气息笼罩下来，连空气都变得黏腻温柔。

他没有主动靠近，只是定定望着我，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在等着我再一次主动。

我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向前微微倾身，距离再次被拉近。两人之间不过咫尺，温热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我屏住呼吸，既有些慌乱，又隐隐期待着。

视线落在他微扬的唇角，我鼓起余下的勇气，轻轻闭上眼，将柔软的唇再次贴了上去。像两片花瓣相擦，短暂停留的几秒里，能清晰感受到他唇间的温度。

我本想退开，可他顺势迎了上来，原本浅淡的吻慢慢加深，细微的触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他将我禁锢在他怀里，只能承受不能后撤。

不同于方才的仓促浅吻，这一吻绵长又缱绻。他温柔地描摹着我的唇线，循序渐进，他的舌尖在我口腔里搅动着。

我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所有的慌乱都化作沉沦，任由他主导着节奏，让自己沉溺在这片胶着中。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我的心脏正以一种几乎要失控的频率剧烈跳动着，唔……”一声破碎的哼吟溢出唇齿，瞬间被他尽数吞没。

他的动作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褪去温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因缺氧而昏厥时，他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

他微微喘息着，指腹摩挲过我早已红肿的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别动……再动，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的眼神变了。

他的眼神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不再是那种带着疏离与客套的温和，也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贪婪。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我在那些不怀好意的贪臣眼中见过，在那些觊觎皇家权力的将相王侯眼中见过，我在他眼里也曾见过。

那是野兽盯着濒死猎物时，即将享用血肉盛宴前的兴奋与残忍。

我原以为他眼底的贪欲，是为了我身后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没想到他看向的始终是我。

“皇叔…”，我试图搬出君臣之礼，试图用那层薄薄的皇权尊严来喝止他的越界。声音却颤抖得厉害，连我自己都觉得底气全无。

“江澈…”他慢条斯理地叫着我的名字，眼底那抹压抑已久的疯狂终于撕开了伪装的一角，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渊多年的毒蛇，终于吐出了信子，“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每天都在忍耐，忍耐着不把你锁起来，这样你这双眸子里，就只能倒印出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的耐心已经用光了。”，他抬起手，慢条斯理的玩弄着我的敞开的衣襟。

屋外的阳光彻底升起来了，映着他那张俊美无俦却宛如修罗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