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我完全忘了跑路的事情,将包裹随意丢下:“皇叔,怎么会这样啊?”我吓得六神无主,缩着身子跪在他榻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药效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药?你还给我下药了?”,他笑出声,我不知他是被我气笑的,还是快要被我气疯了,“还学会…下药了。”。
“不是的,皇叔。我没想过害你,我只是下了合欢蜜丸,那是补药,对人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只不过会让人昏昏欲睡,我想等你睡着,放下诏书便走的。”,我拉住他的衣袖,他偏着头,不知是快死了没了力气,还是不肯看我。
“皇叔,皇叔…”我着急叫他,他却始终不肯搭理我,我怕极了,终于是“哇”一声嚎啕大哭:“对不起,皇叔!我错了,是我害了你。你别死,你千万别死啊!”。
我正哭得肝肠寸断,额头却冷不丁挨了他一记响亮的爆栗。那力道虽轻,却足以让我把到了嘴边的哭嚎硬生生憋回去。江临渊终于肯转过身来,他倒是没死,只是身体还是那样的烫。
“我原先也是吃过那合欢蜜丸的,药效不像这般,你是不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他强撑着精神,额前落下豆大的汗珠。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将药拿给他看,又是一记响亮的爆栗,这次是真的疼,他皱眉看着我:“这是合欢丸,合欢丸!”。
我捂着额头,看着他重新躺下,嗷一嗓子又想哭,却被他喝住:“再哭,就让你将一瓶药全吃下去!”。
我收了哭声,却收不住眼泪,可怜兮兮揪着他的衣袖,跪在他床边:“现在怎么办啊,皇叔。”。
皇叔叹了口气,他甚至想到我被有心之人利用,也没想到,我是真蠢啊。
“我去叫太医。”我刚想离开,却被他抓住:“不必。去帮我放一盆冷水。我要沐浴…”。
“冷水?那沐浴多冷啊…不然热水好不好。”。
他揪着我的衣襟:“等我死了,就不怕冷了。”。
我赶忙接了一盆冷水,扶着他进了沐浴偏房。我看着他将自己完全浸在冷水之中,一身薄衣堪堪蔽体。
那衣衫湿透,贴着他的身形,勾勒出起伏分明的胸膛与劲瘦的腰腹。我有些不好意思看,却又不敢离他太远,只能强迫自己将目光定在他脸上。
场景略显诡异,但主打一个陪伴。
“你感觉好点了吗,皇叔。”,我怯生生的问他。他却陡然抬手捏住我的脸颊,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湿透的衣襟探入,在自己滚烫的肌肤上游走,喉间溢出几声低咛。
我下意识想往后缩,下巴却被他钳得死紧,动弹不得。他的眼神早已失了平日的清明,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灼热,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皇…皇叔。”,余光瞥见他的手越来越往下,盆中的水开始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那些涟漪撞向盆边,又被格挡回来。
水花翻涌得愈发厉害,一些甚至过于跳脱,迸溅在我脸颊。他大抵嫌躺着借不上力,干脆直起身,跪坐在净身的盆中,那只钳制我下巴的手顺势松开,转而一把扣住了我的后颈。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鼻息毫无章法地喷洒在我面上,带着几分醉人的酒气与药香。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直勾勾地锁着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动澈儿,别动…”。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扣着我后颈的拇指摸索着我脖颈的肉。我双手扣着木盆,低垂着眼眸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听着从他喉间一声接着一声溢出的急促的呼吸声。
我仰起头,试探的在他下巴处轻啄一下。他明显愣住了,而后揉着我的耳垂,眸色转深,唇贴近我的耳廓:“不,澈儿,不是现在…”。
我看着天边泛起了一层惨淡的鱼肚白,那是破晓前的征兆。微弱的晨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渗进来,在昏暗的内室里割裂出一道道灰扑扑的光柱。
我俯身趴在榻边,看着他躺在榻上熟睡。平日里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睡得很沉,眉心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连梦境都不肯放过他,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心上方,想替他抚平那抹褶皱,却又怕惊扰了他,最终只是虚虚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从挺直的鼻梁到紧抿的薄唇,每一处都格外缓慢。
我偏过头,视线落在那只被我随手丢弃在角落的包裹上,行囊半敞着,露出几件值钱的物件。
可我终究没有起身去捡,只是漠然地收回目光。罢了,死就死了。
他睡在那里敞着衣衫,中衣松垮地挂在腰间,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不知过去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他坐起身,中衣滑落至肩头,露出更加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背肌。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残余的困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边,我枕着双臂,趴在那里睡得安稳。
他嘴角挂起一抹笑,抬手捏住我鼻子。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呼吸一滞,慵懒的想要推开阻碍我睡觉的家伙,却怎么也推不开,“别闹……”我嘟囔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娇嗔,双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胳膊,试图让他松开捏住我鼻子的手。
他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他见我醒来,这才肯松开。
我想起昨天的事,忽然一阵心虚:“皇…皇叔感觉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