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到这边境苦寒之地,这江澈的信便止不住的送过来,他到底还是舍不得的。
江临渊得意的打开信封,看了起来:亲爱的皇叔,不知行到何处,可有想孤?………
肉麻至极,虽辞藻短浅,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子真情实意。江临渊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又被他强压下去,随手将那信笺折好收入怀中。
副将在他身旁跪下:“殿下可要回信?”。
“多嘴。”,不过两个字,让那副将的身子更低了,“整队,即刻巡视边境。”。
“是。”,那副将得了命令,便急匆匆离去。
江临渊将信重新掏出来,放进锦盒之中,不急,暂且不必回信,且晾他几日,让他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心急如焚。
我端坐案前,正捧着那本《周公解梦》看得津津有味。傲天在一旁伺候着,见我好些日子都捧着这书爱不释手,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奴见您近日对此书颇为痴迷,莫非是最近做了什么新奇诡谲的梦?”。
“并非,只因那日皇叔考校了我一个关于周公与梦境的题目,我一时语塞答不上来,惹得他当场动怒。我这才翻出此书来瞧瞧,想寻个答案。”。
傲天也很疑惑:“可陛下,这周公解梦非帝王读物,八王爷怎么会提问陛下这方面的问题。”。
“孤也疑惑啊。难不成皇叔是想通过周公的典故暗示孤什么?”。
“不如…陛下说一说八王爷的提问,老奴帮着陛下想一想?”。
我放下书,仔细回想了一下:“皇叔,问我的时候也提到过贤妃。问我和贤妃有没有行过周公之礼。”。
傲天呆愣了一瞬,便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狐疑的看着他,傲天忍住笑意凑近我耳边,小声嘀咕些什么。我猛地站起身,他…他居然问的是这个意思?
那他生气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答了偶尔?还是因为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那些老臣说过,皇家除了要廉明勤政,还重在开枝散叶。他这是…嫌我不行?
我懒得跟他争辩我到底行不行,只是一味的收集细软,准备跑路。
江临渊待在边境,实在无事可做,这边境不仅安稳甚至贸易经济直线上升,他没有赖着不走的理由,不然回去?
不行,他还没让他好好体验一回心急如焚。他叹口气,也许那个傻子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一旁的副将看着江临渊苦闷的翻了一个身。再三斟酌还是开了口:“殿下,您瞧这边境日渐繁茂,也确实不需要我们驻守,而且…”他话锋一转,“而且,臣听陛下身边的傲天公公说,最近陛下真的是茶饭不思,空闲之余也只是带着傲天公公到处走,听说还都是殿下与陛下之前去过的地方。”。
江临渊背对着他,耳朵却立得高高的。
“而且…”那副将顿住,等着江临渊的反应。
“有屁快放!”。
“而且,臣还听说陛下前不久还病了,可是生病期间连爱吃的桂花糕都没做,可见,这陛下不知在思虑什么。”。
江临渊猛得起身,却强压下情绪:“当真病了?”。
“是啊,夜里好几个太医去了。”。
“那本王就回去看他一眼吧,本来就是个傻子,别生了一场病,更傻了。”。
“是,臣领命。”。
清明节即将到了,那日定会扫墓祭祖,便是我逃跑的好日子。
只是我没想到,在那天的陵园我居然看到了江临渊。他站在我跟前,像索命的阎王。
“怎么了,陛下看到臣太高兴了?”。
我终于回过神,笑的有些牵强:“皇叔何时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同孤讲,孤好替皇叔大设宴席,接风洗尘啊。”。
“臣也是回的匆忙…”,他不再理我,转身冲着列祖列宗跪了下去。我紧跟其后,他应该不会当着这列祖列宗的面,杀了我吧。
他口中喃喃有词:“御极天下,今率文武百官,谨以清酌庶馐之仪,致祭于列祖列宗之灵。
仰赖先祖披荆斩棘,肇启基业,方有今日之海晏河清。今宗室和睦,四海归心,祈愿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佑我大夏绵延,护我华夏万世太平。伏惟尚飨。”。
我收了慌乱的心思,同他一起叩首。本来暗中勘察了出城的路线和关卡,已经为跑路做了万全的准备,没想到,没想到江临渊提前回来了。
不可再拖了,今天必须跑。
眼下是没法跑了,只能等晚上将他灌醉,分身乏术之时,我卷款跑路!
“陛下。”,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朝我伸出一只手。我有些恍惚地抬起手,指尖还未触到他的掌心,他却已微微俯身,不由分说地将我拉了起来。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陵前风大,陛下身子弱,莫要久站。”他声音低沉,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手腕,留下一道微烫的触感。我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思绪,他这才松了手。
我知道,光靠我是灌不醉江临渊的,但胜在有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