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辰将近,连心情都跟着轻快起来,总算是能名正言顺地偷个懒、放一日清闲假了。
我将近日搜罗来的各式小玩意儿,一一摆在床榻上,越看越是欢喜,忍不住凑过去,亲一亲这些心爱的宝贝儿。
“陛下。”,门外响起傲天的声音,我慌忙一边将它们收回暗格中,一边应声:“什么?叫孤干什么?”。
“陛下,八王爷来了。”。
“不见!不见!”我将头埋在床榻上。
傲天迟疑了一下,“可是…可是。”,他还没可是出来,就响起了江临渊的声音,不紧不慢:“陛下。”。
我几乎是闪现到门口的:“见!孤见的就是皇叔!”,我笑的真“见”站在门口,“皇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儿啊。”
他站在阶下:“今日的奏折,陛下是否批复了?”。
御书房里,奏折堆得比我人还高。
江南知府:听闻陛下马上生辰,有一礼物想要亲自献给陛下。(此物价重连城,千金不易,稀世奇珍,万金不换,堪比连城之璧,旷世难求,价值千金,不可估量…)
我看着他满页的形容词,不由瞪大眼睛,立刻回复:许久不见爱卿,快快前来。
我伏案批阅奏折,江临渊便安坐于旁,寸步不离地盯着。我懂,戏文都说了,这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不敢懈怠,怕他随时站起来:“连个奏折都不会看,无用!”便一剑捅死我。
我“啪”地翻开最上面一本,看着皇叔,笑了笑,皇叔看好咯,我要开始用功啦!
是户部尚书递上来的账目,密密麻麻全是字,看得我脑袋发晕。什么粮仓、银库、收支明细……一个也看不懂。
我大笔一挥,龙飞凤舞两个字:
“可爱。”。
傲天:“……”
第二本是兵部急报,说是边境一切安稳,暂无战事。没事儿写什么奏折,我打了个哈欠,随手一勾:“同意”。
刚把这本扔到一边,眼尖地看见最底下那本封皮都比别的好看。
我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一把抽出来——哇哦~是御膳房明天的菜单。
上面写着:水晶糕、桂花酥、杏仁酪、蜜渍梅子、新蒸的奶糕……
我瞬间精神百倍,坐姿都端正了,握着笔激动得笔尖都在抖。
傲天凑过来一看,吓得脸都白了:“陛下、陛下!这个不能这么批!”。
我已经不管了,兴致勃勃地在每一道菜后面疯狂批注:
-水晶糕:好吃!多做点!
-桂花酥:孤要两盘!
-杏仁酪:全天供应!
-蜜渍梅子:傲天也分一点!
最后末了,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多肉,但别太多肥肉。
“陛下批奏折,批得很尽兴?”,身后就传来一道又冷又无奈的声音,江临渊站在我身后,眉眼淡淡,可那眼神一看就不太好惹。
我缩着脖子,颤颤巍巍的递过去菜单:“要不…皇叔也选几道?”。
他接过菜单,随意递给傲天:“天下物力有限,自今以后,陛下膳食悉减,诸般珍味不必再进,以崇俭戒奢。”。
傲天恭敬的行礼:“是。”。
“不行啊,皇叔,这可使不得。”,我慌忙招手拦住傲天。
“这回,陛下是否能好好批奏折了?”。
我“唰”地一下坐得笔直,腰板挺得比旗杆还直,眼神坚定,神情肃穆,整个人散发着“为大夏鞠躬尽瘁”的光辉。
我拿起笔,在手里转了个帅气的圈,一本正经、语气铿锵有力:“孤突然觉得,处理国事也很有趣。为天下苍生操劳,是孤的荣幸。”。
“不批菜单了?”。
“哎呀~皇叔~”我大笑几声,“孤,已经是个成熟的帝王了。什么吃食,哈哈哈,不重要,不重要。”。
我低头对着奏折,眼睛却看着傲天,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拼命比着口型:回来……回来……把菜单带回来……
傲天站在一旁,悄悄把菜单揣回袖中。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江临渊并未回头,只指尖轻叩着桌面,声音淡得无波:“陛下,走神了。”。
被江临渊逼得将所有奏折尽数看完,我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御案上,感觉快死了…
我有气无力地趴在那儿,声音蔫蔫的,带着哭腔似的闷哼:“皇叔……孤不行了……孤觉得……孤快要晕过去了……再看下去,孤今晚就要长眠于此了……”。
江临渊垂眸看着我瘫在案上半死不活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原本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了些许,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垂在案边的发顶,声音放轻了几分:“去把御膳房留着的点心端来。
温一壶杏仁酪,别太烫。”。
我眼眶一热,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