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一派歌舞升平。
大殿之内烛火煌煌,鎏金灯盏高悬,映得满殿珠光宝气、琉璃璀璨。丝竹之声婉转悠扬,琴瑟和鸣,清越的乐音绕梁不绝。
阶下舞姬身着轻绡罗裙,广袖飘飘,身姿轻盈如蝶,踏乐而舞。裙摆流转间似有流光溢彩,纤腰款摆、柔臂轻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金钗珠翠随动作轻响,与丝竹管弦交织成一片靡靡之音,直叫人目眩神迷。
我吃着东西,正看的兴起,却听见江临渊开口说话了:“听说,这宴会是陛下,亲力亲为举办的?”。
我嘴里的糕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江临渊,脸上还沾着点甜腻的碎屑:“那可不,皇叔凯旋,孤自然要亲自盯着,就怕哪处不合皇叔的心意。”,我抬手指了指正在跳舞的宫女,“这舞姬,好看吧。我亲自给皇叔挑选的。”。
江临渊侧眸看我,目光沉沉,似在打量,又似在考量,最后冷哼一声:“庸脂俗粉。”。
席间觥筹交错,酒香弥漫,杯盏相碰之声清脆悦耳。文武百官举杯相贺,笑语声声,一派和睦欢腾之象。暖香萦绕,灯火如昼,歌舞不休,整座大殿都沉浸在一派盛世繁华、安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而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这…这…这,这舞姬人家没看上啊。
宴会举办到很晚,大家才散去,我心情烦躁,多饮了几杯酒,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你们下去吧,我有事同皇叔商量。”我正襟危坐于高台之上,看着那些太监陆陆续续出去,大殿内只剩下我和八王爷。
我仔细端详着大殿,确认殿内只剩下我和八王爷,立刻换上了傲天同款谄媚的笑容,弓着身子,搓着手,朝八王爷走去:“皇叔~嘿嘿嘿~”,我笑容变态的走近他,搓手的动作不像是谄媚,像是要调戏他,“你要皇位不要啊?你要皇位,我即刻就给你送过来。”。
不愧是征战沙场的人,遇见流氓也十分淡定,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声音平淡:“滚。”。
哈?
是我没说清楚吗?我愣了一刻,脸上重新泛起笑容,“嘿嘿嘿~皇叔~你战功赫赫,民心所向,这皇位,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就收下嘛~”。
他缓缓走近我,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垂眸看着我:“战功赫赫,民心所向。陛下是嫌我功高盖主?”。
我脸上的笑容猛地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底满是错愕。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反应完全不对啊!按照常理,他不是该欣喜若狂,或是假意推辞几句吗?
我摆了摆手:“不是,皇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却忽然俯身逼近,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尽数洒在我的脸颊上。江临渊的嗓音压得极低,沉哑得像是浸了酒,一字一句都带着说不清的压迫感缓缓逼问:“那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锁住我,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之后的几日,你怎么……不给我写信了?”。
不是,这剧情走向对吗?
“皇叔军务繁忙,孤……孤怕打扰皇叔行军打仗,便没敢随意写信。”,我一边说,一边抬眼打量他的神色,这家伙,皇位到底要不要?这会儿子,又扯到哪里去了?
江临渊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温热的呼吸依旧萦绕在我鼻尖,那股淡淡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
“皇叔?”,我怕他站着睡着了,低声唤了他一声。
他松开我,退后了一步,冲我行了一个礼:“臣告退。”。
我趴在床榻上,满心绝望,最后的交涉也失败了,他不肯接受我的让位,他就是想要杀我,跑!必须得跑!
我一夜未合眼,心中满是忧愁,艰难的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年纪大了,睡觉都倒沫子。
我躺在床上,经过缜密的分析,得出结论:我不想动。我太困了…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傲天站在我旁边,弓着身子:“陛下,真的该起床了。时辰不早了。”。
我不耐烦的将自己缩在锦被里,声音含糊又理直气壮:“孤不起床!孤今日要与龙床生死不离。一个懂事的江山,就该学会自己上朝理政了!”。
“陛下!”傲天急得快哭了,“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江临渊身穿朝服,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傲天瞧见慌忙要拦住他:“哎呦,八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啊。”。
江临渊怎么来了?!我从锦被探出头,只见他随手轻轻推了一把傲天,傲天便重重摔倒在地。
傲天翘着兰花指,摔倒在地,肥胖但实在柔弱…
“皇叔,你轻点!”,我赶忙起身,“你再把我们傲天推散架了!”。
我刚下床要去扶傲天,却被江临渊一把揪住衣领,他手腕轻轻一转,朝我屁股踢了一脚,:“换衣服,上朝去。”。
我揉了揉屁股,不敢反抗他,走进屏风披好朝服,却不会系腰带,我露出头,冲傲天招手:“傲天,傲天,你来~”。
傲天没来,江临渊过来了。
他缓缓向我靠近,“皇叔…”我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子抵在墙面,“皇叔,这私人地盘儿,不能…可不能…”。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几乎是从他鼻间溢出来的一声,他抬手勾住我的系带,稍一用力,将我拽至他身前,我与他只剩下咫尺之间,呼吸相闻。
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替我整理着松散的衣带,指尖偶尔擦过我的腰侧,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脸上,笑意轻浅,我被他盯得心里发虚,不敢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