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坐在凉亭里,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眼神却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
今天是她第三次派人去请李慕尘了。
第一次,他说翰林院有差事,走不开。
第二次,他说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这一次,他终于来了。
"公主殿下,李大人到了。"宫女轻声禀报。
长乐公主立刻坐直了身子,理了理鬓边的珠钗,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快请。"
李慕尘走了进来,一袭青衫,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他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免礼。"长乐公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李大人不必多礼,坐吧。"
李慕尘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却又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
"李大人最近似乎很忙?"长乐公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本宫前两次派人去请,都没能见到李大人。"
"微臣不敢。"李慕尘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翰林院的差事确实繁杂,让公主殿下久等了,是微臣的不是。"
他的话说得客气,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长乐公主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快,却又更加好奇。
京中哪位官员见到她不是百般逢迎,恨不得贴上来?唯独这个李慕尘,总是这样淡淡的,不远不近,不卑不亢。
就像一尾滑溜的鱼,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抓不住。
越是这样,她就越想得到他。
"李大人在翰林院待了多久了?"长乐公主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
"回公主,快一年了。"
"一年?"长乐公主挑眉,"以李大人的才学,在翰林院待着未免有些屈才了。"
"公主谬赞了。"李慕尘淡淡一笑,"翰林院虽是清水衙门,却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微臣很喜欢。"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表现出对现状的不满,也没有暗示想要升迁的意思。
长乐公主看着他,心里的征服欲越来越强。
这个男人,真有趣。
"李大人觉得,本宫这园子如何?"长乐公主站起身,走到凉亭边,望着满园的春色。
李慕尘也跟着站起身,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公主的园子,自然是极好的。"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真假。
"哦?"长乐公主转过身,看着他,"李大人就不想走近看看?"
她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
李慕尘却只是微微躬身:"微臣不敢唐突了公主。"
他的态度依旧恭敬,却也依旧疏离。
长乐公主看着他,心里有些气恼,却又更加想要征服这个男人。
她就不信,天下还有她长乐公主得不到的男人。
"李大人何必如此见外。"长乐公主走上前,伸手想去碰他的衣袖。
李慕尘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公主殿下。"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距离感,"男女授受不亲,微臣不敢逾越。"
长乐公主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李慕尘,竟然敢拒绝她?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李慕尘,你可知你在做什么?"长乐公主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慕尘却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寒意,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微臣知道。公主身份尊贵,微臣不敢冒犯。"
他越是这样,长乐公主就越不甘心。
这个男人,就像一块硬骨头,越是难啃,就越想啃下来。
"好,好得很。"长乐公主冷笑一声,"李慕尘,你很好。"
李慕尘只是微微躬身,没有说话。
长乐公主看着他,心里又气又痒。
她就不信,她拿不下这个男人。
"来人,备酒。"长乐公主忽然笑了,"本宫今天要和李大人好好喝几杯。"
李慕尘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平静。
李慕尘端起酒杯,指尖冰凉,眼神冷得像冰。
上钩了。
长乐公主,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愚蠢。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他就是要这样,若即若离,不远不近,让她心痒痒的,却又始终抓不住。
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成为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至于她的感情?可笑。
李慕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快得让人抓不住。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女人的真心了。
利用一个公主的爱慕,换取权力和地位,这笔买卖,很划算。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
长乐公主亲自给他倒酒:"李大人,本宫敬你一杯。"
李慕尘端起酒杯,微微颔首:"谢公主。"
他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却没有半分讨好的意思。
长乐公主看着他,心里的征服欲越来越强烈。
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一杯接一杯。
长乐公主不停地劝酒,李慕尘来者不拒,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态度依旧疏离,丝毫没有因为喝酒而有半分失态。
越是这样,长乐公主就越觉得挫败,也越觉得有趣。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李大人,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本宫说的?"长乐公主看着他,眼神暧昧。
李慕尘放下酒杯,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静:"微臣不知公主想听什么。"
"比如......"长乐公主凑近他,声音娇柔,"李大人觉得本宫如何?"
李慕尘微微侧身,再次避开了她的靠近,语气依旧恭敬:"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国色天香,是微臣见过的最尊贵的女子。"
又是这样官方的回答。
长乐公主心里有些失望,却也更加坚定了要得到他的决心。
"只是尊贵?"她追问。
李慕尘淡淡一笑:"公主殿下自然是极好的。"
依旧是滴水不漏。
长乐公主看着他,心里又气又笑。
这个男人,真是块硬骨头。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她就不信,她长乐公主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
夜深了。
李慕尘起身告辞:"公主殿下,时候不早了,微臣该回去了。"
"这么快?"长乐公主有些不舍,"李大人不再多坐一会儿?"
"微臣不敢耽误公主休息。"李慕尘微微躬身,"微臣告退。"
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长乐公主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李慕尘,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糊涂?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要得到他。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李慕尘,你逃不掉的。
李慕尘走出公主府,夜风一吹,酒意散去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公主府的大门,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上钩了。
长乐公主,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他就是要这样,若即若离,不远不近,让她心痒痒的,却又始终抓不住。
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李慕尘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往王府走去。
脚步从容,眼神清明,没有半分温度。
他没有喝醉,一点都没有。
刚才在公主府喝的那些酒,对他来说不过是水一样。
他只是在演戏。
演给长乐公主看------让她以为他清高自持,不为所动,这样她才会更加不甘心,更加想要征服他。
也演给王婧媛看------让她以为他是因为被公主纠缠而痛苦,让她心疼,让她忍不住靠近。
李慕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两个女人,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一个是他往上爬的梯子,一个是他想要占有的猎物。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李慕尘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故意让自己身上沾了不少酒气,看起来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样。
一身酒气。
他醉了。
至少在她眼里,他是醉了。
王婧媛站起身,走上前,扶住他:"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她的手很软,很暖,触碰到他手臂的那一刻,李慕尘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反应。
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继续演一个醉醺醺、失魂落魄的男人,让她心疼。
可是,当她的手真的碰到他的时候,他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醉了。
李慕尘看着她,眼神迷离------那里面有七分是演出来的悲伤,还有三分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真实的慌乱。
"姐姐,"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你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
这句话是她计划好的,可是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竟然真的泛起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对。
李慕尘皱了皱眉。
他只是想占有她,只是不想让这么好的一个棋子落入别人手中。
仅此而已。
王婧媛的心猛地一跳。
"你喝醉了。"她小声说道。
"我没醉。"李慕尘摇了摇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姐姐,我喜欢你。"
王婧媛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看着李慕尘,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慕尘看着她,缓缓地,凑近她。
这一次,没有人打扰。
他的脸越来越近。
王婧媛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她想躲开,却动弹不得。
心跳得飞快。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王婧媛猛地偏过头。
李慕尘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软软的,暖暖的。
王婧媛的脸一下子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猛地推开他,转身跑回了房间。
身后,李慕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软软的,暖暖的,像最上等的绸缎。
这个触感,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他应该感到得意,感到一切尽在掌握。
可是没有。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有些不正常。
指尖微微发麻,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不对。
李慕尘皱了皱眉,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这不对。
他只是亲了她一下而已,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是为了让她心神不宁,让她越来越离不开他。
仅此而已。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跳会这么快?
为什么,他竟然还想再亲一次?
李慕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失控了。
他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失控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任何意外打乱他的计划。
嘴角,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有的是时间,把她彻彻底底地变成他的人。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王婧媛跑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心跳得飞快。
脸上滚烫滚烫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李慕尘唇的温度。
软软的,暖暖的。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心里乱糟糟的。
李慕尘说,他喜欢她。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李慕尘对她的好。
无微不至的关心。
温柔的眼神。
还有刚才他凑近她的时候,她心跳加速。
难道......
难道她也喜欢他?
王婧媛捂住脸,心里乱糟糟的。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