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李慕尘总是很忙。翰林院的差事多，还要应付宫里的各种应酬，常常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她常常几天都见不到他一面。
可是范家珩走了之后，他反而闲了下来。
每天都早早地回来，陪她说话，陪她看书，陪她在院子里晒太阳。
王婧媛不是没有察觉。
她能感觉到，李慕尘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他看她，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很深，很沉，像是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
尤其是他看着她的时候，王婧媛总会莫名地心跳加速，脸上发烫。
就像现在。
李慕尘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含着星光。
王婧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针线。
"姐姐在绣什么？"李慕尘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什么，"王婧媛的声音有些发紧，"就是随便绣绣。"
"让我看看。"李慕尘说着，就伸出手，想去拿她手里的绣绷。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王婧媛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绣绷差点掉在地上。
"对、对不起。"她慌乱地说道，脸上一阵发烫。
李慕尘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神暗了暗，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我唐突了姐姐。"他温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王婧媛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心跳得飞快。
她能感觉到，李慕尘的目光还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有温度，让她脸上的脸越来越烫。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一只小鹿在她心里乱撞，撞得她心慌意乱。
她想起范家珩临走前说的话。
"姐姐，你离李慕尘远点，他那个人不简单，心思太深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范家珩是多想了。
李慕尘虽然心思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沉默寡言，却一直很尊重她。
可是现在......
她隐隐觉得，范家珩说的或许是对的。
李慕尘，确实不一样了。
"姐姐，"李慕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说大伯母今天派人来问过你的婚事了。"
王婧媛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什么？"
"大伯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李慕尘看着她，眼神认真，"她说，想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王婧媛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道："我还不想嫁。"
"为什么？"李慕尘轻声问道。
"不为什么。"王婧媛的声音更小了，"就是不想嫁。"
李慕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深邃。
"姐姐是不是，心里有人了？"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婧媛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胡说什么！"
她的反应太大，脸上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李慕尘看着她，笑了，笑得温温柔柔的，像是融化的春水。
"我就当我胡说吧。"他轻声说道，"不过姐姐要是真的有了心上人，一定要告诉我。"
王婧媛别过脸，不去看他，心跳得飞快。
心上人？
她的心上人是谁？
是李慕尘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吓了她一跳。
怎么可能？
李慕尘是她的弟弟啊。
可是......
可是为什么，她刚才李慕尘看着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为什么会脸红？
会心慌意乱？
王婧媛越想越乱，心里像是一团乱麻。
"姐姐，"李慕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
说完，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王婧媛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晚饭的时候，李慕尘做了她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王婧媛有些惊讶地问道。
"上次姐姐说想吃，我就记下来了。"李慕尘看着她，眼神温柔，"尝尝看，好不好吃。"
王婧媛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带着酸味，正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好吃。"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李慕尘看着她笑，也笑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姐姐喜欢就好。"
吃完饭，百花和千雪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王婧媛端坐在椅上，指尖轻轻拂过茶盏边缘，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
烛火下，她的侧脸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李慕尘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神深邃。
这样的姐姐，真好。
他想。
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她，就好了。
"姐姐，"他走上前，在她对面坐下，"今天的菜可还合口味？"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这一次，王婧媛没有缩回去。
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交叠的手背上。
李慕尘的手指很暖，很宽厚。
和范家珩的手不一样。
范家珩的手因为常年练武，布满了薄茧，很粗糙。
李慕尘的手却很光滑，很细腻。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样。
王婧媛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借着喝茶的动作，轻轻抽回了手。
身后，李慕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李慕尘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王婧媛面前。
每天早上，他会早早地起来，给她做早饭。
白天，他会陪她看书，陪她说话，陪她在院子里晒太阳。
晚上，他会做她喜欢吃的菜。
他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会记得她喜欢看什么书，不喜欢看什么书。
会记得她喜欢什么颜色，不喜欢什么颜色。
他的关心，无微不至。
润物细无声。
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王婧媛的生活里。
王婧媛不是没有感觉。
她能感觉到，李慕尘对她的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对她的好，是弟弟对姐姐的好。
现在他对她的好，是男人对女人的好。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不动声色的引诱。
王婧媛不是傻子。
她能感觉到。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躲开，可是又忍不住想靠近。
李慕尘就像一潭深水，她明知道掉进去就会万劫不复，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想起范家珩临走前说的话。
"姐姐，你离李慕尘远点。"
可是现在，范家珩不在。
没有人在她身边提醒她。
没有人拉着她。
她一个人，面对李慕尘温柔的攻势，有些招架不住。
这一天，大伯母又来了。
拉着王婧媛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婧媛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
"你看隔壁张家的公子，人长得一表人才，家境也好，和你正相配。"
"还有李家的公子，也是个不错的孩子，读书也好，对你也不错。"
王婧媛坐在那里，听着大伯母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想嫁。
可是她也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婧媛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大伯母看着她，有些着急地说道。
"大伯母，我还不想嫁。"王婧媛小声说道。
"还不想嫁？"大伯母皱起了眉，"你都快二十了，再等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老姑娘就老姑娘。"王婧媛的声音更小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大伯母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王婧媛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大伯母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
"是不是李慕尘那孩子？"
王婧媛猛地抬起头，看向大伯母，眼睛睁得大大的："大伯母！"
"你看你，脸都红了。"大伯母看着她，笑了笑，"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人长得俊，读书也好，对你也好，就是......就是现在他已经是炙手可热的翰林编修了。。。"
王婧媛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大伯母又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王婧媛坐在院子里，心里乱糟糟的。
李慕尘从外面回来，看见她坐在那里发呆，走到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道。
王婧媛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复杂。
"大伯母今天来，又说我的婚事了。"
李慕尘看着她，眼神认真："姐姐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王婧媛摇了摇头，"我还不想嫁。"
"为什么不想嫁？"李慕尘看着她，"是不是，姐姐心里有人了？
王婧媛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李慕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深邃。
"姐姐，"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悦耳，"如果......"
他的声音很近，带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让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姐姐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
王婧媛没有说话，只是心跳得飞快。
"我不想姐姐嫁给别人。"李慕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很轻，却像是羽毛，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王婧媛的耳朵里。
王婧媛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李慕尘看着她，眼神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姐姐，"他又轻声说道，"我不想姐姐嫁给别人。"
王婧媛看着他，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慕尘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地，凑近她。
王婧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一种很淡的檀香的味道。
很好闻。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想躲开，却动弹不得。
李慕尘的脸越来越近。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大人，公主府派人来了，说公主请您过府一叙。"
是管家的声音。
李慕尘的动作一顿，眼神暗了暗。
他深深地看了王婧媛一眼，缓缓地直起身。
"我知道了。"他温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王婧媛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飞快，脸上滚烫。
刚才......
刚才李慕尘想做什么？
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还有他说的话。
"我不想姐姐嫁给别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婧媛越想越乱，心里像是一团乱麻。
她想起刚才他凑近她的时候，她竟然没有躲开。
甚至......
甚至有些期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吓了她一跳。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王婧媛捂住脸，心里乱糟糟的。
她这是怎么了？
难道......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李慕尘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
喜欢上李慕尘了。
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