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公主是金枝玉叶,臣不敢高攀。"
"有什么不敢高攀的?"长乐公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强势,"本宫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你看,这就是她。
表面上温柔,实际上却强势得很,什么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
李慕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放心,本宫不会逼你的。"长乐公主看着他,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一些,"本宫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本宫身边。"
她说得自信,说得志在必得。
她相信,只要她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包括这个男人。
李慕尘抬起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最后还是微微躬身:"公主......"
"好了,不说这个了。"长乐公主打断他,笑着说道,"我们再跑一圈吧。"
说完,她就率先冲了出去。
李慕尘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公主这条线,他算是搭上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条线,一步步往上爬了。
范家珩被调去参加巡营了。
禁军每年都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巡营,为期三个月。
范家珩作为新科武状元,又是皇帝看重的新人,自然也在名单之列。
临走之前,范家珩找到了王婧媛。
"姐姐,我要去巡营了,三个月之后才能回来。"范家珩看着王婧媛,眼神里满是不舍,"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王婧媛笑着说道,"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巡营辛苦,别太累着了。"
"嗯。"范家珩点了点头,又说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回来帮你出气。还有,李慕尘那个家伙,如果他敢对不起你,我也饶不了他。"
王婧媛被他逗笑了:"说什么呢,慕尘怎么会对不起我。好了,你就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的。"
"那好吧。"范家珩还是有些不放心,"姐姐,我走了之后,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写信,我收到了一定给你回。"
"好,我知道了。"王婧媛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别迟到了。"
范家珩又看了她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看着范家珩离去的背影,王婧媛的心里也有些不舍。
这两个孩子,一个在翰林院,一个去巡营,以后见面的时间,恐怕会越来越少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范家珩走后,李慕尘也开始忙了起来。
翰林院的事情虽然不多,但他还要调查当年父亲的案子,还要应付公主的召见,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两个人都不在家,宅子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王婧媛每天闲着没事做,就开始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天,她又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百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乌烟瘴气的,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啊?"百花捂着鼻子,走了进去,"你看看你,弄得灰头土脸的,脸上都是灰,头发也乱了,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啊。"
王婧媛抬起头,脸上果然沾了不少灰,像个小花猫一样。
她却毫不在意,兴奋地说道:"百花,你快看,我把这些水果用蜂蜡封起来,是不是能保存得久一点?"
百花凑过去一看,只见桌子上摆着几个桃子,表面都涂了一层厚厚的蜂蜡,看起来怪怪的。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百花哭笑不得地说道,"水果本来就是要新鲜吃的,你用蜂蜡封起来,还怎么吃啊?"
"哎呀,你不懂。"王婧媛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看啊,这些水果从江南运到京城,在路上就要走好几天,等到了京城,都不新鲜了,有的甚至都坏了。如果我能用什么方法,让这些水果保存得久一点,那运到京城的时候,不就还是新鲜的吗?"
百花愣了一下:"小姐,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我就是随便想想。"王婧媛笑了笑,继续捣鼓着手里的水果,"你看啊,如果这个方法真的可行,那以后咱们就可以把南方的水果运到北方来卖,肯定能赚不少钱。"
百花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你啊,真是越来越像夫人了,满脑子都是生意经。"
王婧媛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总喜欢琢磨这些东西。
可能是遗传了娘的经商天赋吧。
"好了,别站在这里了,快帮我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用来封水果的?"王婧媛推了推百花。
百花叹了口气,只好认命地走过去帮忙。
唉,自家小姐,还能怎么办呢?
宠着呗。
折腾了好几天,王婧媛的实验也没什么太大的进展。
用蜂蜡封起来的水果,确实能保存得久一点,但也只是多放个三五天而已,效果并不明显。
而且,用蜂蜡封过的水果,吃起来还有一股子蜂蜡的味道,不太好吃。
王婧媛有点泄气。
"唉,怎么就不行呢?"她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被她折腾得不成样子的水果,叹了口气。
百花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她:"小姐,别着急嘛,这种事情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做成的。慢慢来,总有办法的。"
王婧媛接过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慢慢来,我就不信我做不成。"
她就是有这么一股子韧劲,认准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
百花看着她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算了,小姐高兴就好。
大不了,多浪费点水果呗。
反正家里也不差这点钱。
实验暂时没有进展,王婧媛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她想起母亲临走之前说的话,让她多学学做生意。
正好,大伯在京城也有不少产业,不如去看看,学学怎么管生意。
想到就做,第二天,王婧媛就带着百花去了大伯家的绸缎庄。
绸缎庄的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姓刘,在府上做了很多年了,是个老伙计。
看到王婧媛来了,刘掌柜连忙迎了上来:"小姐,您怎么来了?"
"刘掌柜,我来看看。"王婧媛笑了笑,说道,"我娘让我多学学做生意,我就过来看看,您别嫌我麻烦。"
"小姐说哪里话,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刘掌柜连忙说道,"小姐想看什么,尽管看,有什么不懂的,老奴给您解释。"
王婧媛点了点头,就在绸缎庄里逛了起来。
她先是看了看店里的绸缎,摸了摸料子,问了问价格,又看了看账本。
刘掌柜站在一旁,耐心地给她解释着,这匹绸缎是哪里产的,进价多少,卖价多少,利润有多少,这个月卖了多少,比上个月多了还是少了。
王婧媛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问几个问题。
刘掌柜一开始还以为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只是一时兴起,随便看看,没想到她问的问题都很在点子上,有的甚至连他这个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掌柜都没有想到。
"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刘掌柜忍不住赞叹道,"这些问题,老奴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都没有想过。您要是做生意,肯定比老奴强多了。"
王婧媛笑了笑:"刘掌柜过奖了,我也是随便问问。"
其实她自己也有点惊讶。
这些东西,她好像天生就懂一样,刘掌柜一说,她就明白了,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想到很多别的问题。
难道,她真的有经商的天赋?
这个发现,让王婧媛心里有点小兴奋。
接下来的日子,王婧媛每天都去大伯家的产业帮忙。
今天去绸缎庄,明天去镖局,后天去驿站,大后天去当铺。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认真地看,认真地学,不懂就问。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对这些东西,真的是一点就通。
比如在绸缎庄,她发现同样的绸缎,在不同的季节,销量不一样。春夏季节,颜色鲜艳、料子轻薄的绸缎卖得好;秋冬季节,颜色深沉、料子厚实的绸缎卖得好。
于是她就建议刘掌柜,根据季节的不同,调整进货的种类和数量。
刘掌柜按照她说的做了,果然,这个月的销量比上个月多了两成。
刘掌柜对王婧媛更加佩服了。
再比如在镖局,王婧媛发现镖局接的活,大多都是短途的,长途的很少。
问了才知道,长途运输风险大,路上经常遇到山贼,而且运费也高,很多人都不愿意走长途。
王婧媛想了想,就建议镖局跟驿站合作,镖局负责把货物运到驿站,驿站再负责往下一站运,这样分段运输,既降低了风险,也能提高效率。
镖局的李掌柜按照她说的做了,果然,没过多久,长途的活就多了起来,镖局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还有在当铺,王婧媛发现当铺里死当的东西很多,大多都堆在库房里,占地方不说,还变不了现。
她就建议当铺的王掌柜,把这些死当的东西分类整理,有用的就拿去别的店里卖,没用的就干脆贱卖处理掉,回笼资金。
王掌柜按照她说的做了,不仅清理了库房,还多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渐渐地,府上在京城的各个产业的掌柜,都知道了这位大小姐是个经商的天才,对她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婧媛自己也越来越有信心了。
原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这种感觉,真好。
这是范家珩走后的第一天。
她转过身,就看见李慕尘站在她身后,一袭青衫,身姿挺拔,正静静看着她。
"姐姐,进屋吧,外面风大。"他温声说道,声音像是春风拂过水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王婧媛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院子。
往常这个时候,范家珩总是在院子里练拳,虎虎生风,吵得她不得安宁。现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反而有些不习惯。
"姐姐在想什么?"李慕尘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没什么。"王婧媛摇了摇头,"就是觉得院子里太安静了。"
李慕尘笑了笑:"家珩那小子,总是闹得鸡飞狗跳的,现在他走了,确实清净了不少。"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姐姐要是觉得闷,我陪你说说话。"
王婧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